當他們是樹……
都是樹……
仇璞玥深吸口氣,等著場地中土屬性的修複師將場地恢複原樣。
還是做不到啊!
仇璞玥捂住臉,忍不住哀嚎。
“……你夠了沒?”羽燼頗為無語,抱著胳膊看她,“上場被打成那樣我都沒這樣。”
“我緊張嘛……”仇璞玥聲音本就偏向尖銳,加上有些緊張,聲音不由軟了幾分,說起話來像極了撒嬌。
羽燼麵色複雜。
等到裁判讓雙方進場時,羽燼發現她已經緊張到同手同腳了。
羽燼……
“你,你好。”仇璞玥走到場中,看著前方麵無表情,氣場強大的男人,雙腿有些抖。
仇璞玥對上男人冰冷的目光,想了半天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男人側臉有一道歪十字傷疤,疤痕一直蔓延到了眼角和下顎,讓其看上去多了幾分凶狠。
男人濃眉大眼,麵容硬朗,穿著長袍,胸前有塊圓形徽章,應當是宗門的標識,腰間綁著一節節的鐵鞭,看著就很重。
仇璞玥看著鐵鞭,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腰上彆的西瓜刀。
這個是秦梟推薦自己弄的,按照他的說法是因為她還做不到隨心所欲地控製元氣,需要用一個載體來配合發出,像是話本中的那些劍士,發出類似劍氣什麼的。
秦梟說完後,仇璞玥便買了這把刀,能看出來秦梟對她這把刀有些嫌棄,但什麼都沒說,練了半天感覺還行,又教她練了些基本的身法。
“你好。”
在仇璞玥胡思亂想的這段時間,於允皓一直在關注她,見她眼神亂飄,似乎有些不滿。
“於允皓。”
男人聲音雄厚,仿佛要震穿她的耳膜。
“仇璞玥。”仇璞玥不知道他為什麼看上去那麼凶,也沒敢問,抿了抿唇想到秦梟和自己說的話,撓撓頭有些糾結。
“那個……”仇璞玥看看裁判,知道比賽還處在雙方打招呼的階段,絞著手指,試探性問道,“就是……我修煉不是很好,能不能……就是隻用——阿不,就是隻看魔獸的對決,我們雙方不介入,可以嗎?”
仇璞玥咬著牙壯著膽子說了出來,說完後也許是覺得自己的提議有些荒謬,臉色微紅。
“……啊?”於允皓聽言,越發嫌棄了,“這個都沒準備你還來比賽乾什麼?直接認輸不就好了。”
“我——”
“來這裡的馴魔師哪個不是各個地方頂尖的,你修煉差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於允皓說著,嫌惡的目光仿佛鋼針般紮進仇璞玥的身體,令其渾身一抖,“我還有些新奇,你這樣的人是怎麼來到這裡比賽的,真是令人反胃。”
“真是不明白,你這樣的人為什麼要參加這樣的比賽。簡直拉低了大賽的檔次。”於允皓言語犀利,絲毫沒有覺得這樣的話對她說有什麼不好,“魔獸訓不好,又說自身修煉不好,那你來這裡乾什麼?搞笑的嗎?還是覺得自己是個小孩所以每個人都要讓著你?”
“我,我沒有……”
仇璞玥抿緊嘴唇,麵色通紅,看那樣子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要哭就滾下去哭,彆在這兒惡心人。”於允皓垂下眼簾,聲音冰冷,沒有半點動容。
“人類,你說過了。”羽燼突然發聲,眼神冰冷,涼涼地看著他。
“我說的有錯嗎?那麼多觀眾來難道是看你哭的嗎?”於允皓嗤笑一聲,眼神輕蔑,“身為馴魔師,竟然還要魔獸來為自己出頭,真是夠奇葩的。”
仇璞玥嘴唇都要抿成一團了。
“還有你這隻魔獸,你主人都沒說什麼,你就敢隨意接話,還真是沒規矩。”於允皓瞥了羽燼一眼,嗬嗬一笑,“不過也正常,有這麼個主人,寵物這樣也是正常的嘛。”
“你——”羽燼眼皮微抽,渾身氣場變得鋒利起來,目光不善,張開嘴,剛準備說什麼。
仇璞玥扯了扯羽燼的手指,垂著頭搖了搖。
羽燼回頭看她,沒有說話。
仇璞玥深吸口氣,對於允皓鞠了個躬“抱歉,是我唐突了。”
仇璞玥直起身,揉了揉眼睛,鼻尖微紅,拉著羽燼退到規定的位置。
羽燼看著她,有些遲疑“你……”
“那這也是沒辦法了嘛。”沒想到仇璞玥輕笑一聲,抬頭看他,眼眶微紅,眸光閃爍,“那就加油吧。”
“……嗯。”
於允皓這一場帶的是第一場出現的火龍。在他們交流的時候,那隻火龍一直站在於允皓的身後,冷冷地看著他們。
“……這個人好凶啊。”尹璽晦搖了搖頭。
“她還行嗎?感覺要哭出來了啊。”墨寒羽遲疑道。
秦梟看著裁判手掌落下“看比賽吧。”
哨音落下,比賽開始。
仇璞玥聚精會神地盯著對方,本以為會馬上衝過來,卻發現他們就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仇璞玥有些疑惑,歪頭看了看裁判,確定比賽已經開始了,剛準備問,突然麵色一變,身影一閃躲過了從後上方襲擊而來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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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還挺快。”於允皓見她躲過了這一擊,有些驚訝,挑了下眉,隨即點步上前,迅速朝仇璞玥奔來。
羽燼見狀,剛準備上前擋住。灼熱的氣息頓時布滿了整個場地,周身的空氣似乎馬上就要燃燒起來一般。
一簇烈火自右邊襲來,羽燼無奈隻能先行躲過。
仇璞玥看著朝自己飛奔而來的男人,拔出彆在腰間的刀,反手握住,卻沒有正麵對抗,腳步一點跑開了。
於允皓見狀,手指微展,發動屬性。一隻隻巨大的雕出現在空中,盤旋片刻便朝著仇璞玥的方向飛速刺下。
仇璞玥沒有回頭,就像全身長了眼睛般,每次都能在被刺的前一秒精準躲過。
羽燼瞥了眼被追的滿場亂跑的仇璞玥,沒有理她,轉心和對麵的魔獸打,出手什麼也是完全沒有避著她,甚至幾次險些將火苗拍到她身上。
於允皓本來對仇璞玥的躲閃不屑一顧,但隨著時間推移,目光逐漸凝重。
仇璞玥感到後方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沒有回頭,就在於允皓傾身撲過來的那一刹,腳步一轉,身體後仰,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躲開了他的攻擊,並順勢掉頭往回跑。
“……怎麼跟個泥鰍一樣?”於允皓不禁暗罵。
仇璞玥瞥了他一眼,沒什麼反應,心中暗暗握拳。
真不枉她先前挨得那些打啊。
……
“好痛!”仇璞玥耳邊掠過一道雷光,在她側臉留下一道血痕。
“你是反應最慢的一個。”秦梟站在她的麵前,漫不經心。
仇璞玥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跡,眸光閃爍,有些心虛。
這是他們輪流負責偷襲的時候,每次輪到秦梟偷襲,仇璞玥都會有些瘮得慌。
主要是秦梟那與其說是偷襲,不如說是暗殺,每一次都是悄無聲息的,在不知不覺間靠近,當感覺到他存在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晚了。
仇璞玥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被摔在樹下。
“好痛啊……”仇璞玥呲牙咧嘴地抱著肩膀,秦梟不僅會暗殺,還會時不時地投些石子來砸他們,隻要被砸到,就是一片青紫。
“你們應該慶幸這是石子,而不是刀刃。”秦梟是這麼說的,“如果這些變成飛刀,你們現在應該已經失血而亡了。”
說完,又看了她一眼,想了想。
“哦對,你不會。”
仇璞玥……
也許是實在被打的受不了了,他們三人最後決定組隊,絕不落單。
然後……
被打的更狠了嗚嗚嗚……
仇璞玥每每回想起當時的遭遇,都忍不住哀嚎。
也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秦梟玩陰的時候是有多麼可怕。
她根本就感覺不到他的氣息,每一次都是在他出手的那一刻才察覺出不對,但那已經晚了。
“很多時候,眼睛並不能觀察到所有,就算真的很靈敏。因為如果全部依靠眼睛來看,那麼如果在戰鬥時的某一刻,眼睛受了傷,你們該怎麼辦呢?”秦梟當時皺著眉,似乎在考慮怎麼組織語言,“所以不要過分依賴於眼睛,明明還有那麼多可以感知的地方……”
……
仇璞玥傾身一閃,再次躲過飛馳而下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