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化雪也不知道自己這覺睡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屋裡已經點了燈,夕陽昏暗的光從窗戶中泄出,灑在地麵一片暗黃。
南宮化雪坐了起來,緩緩甩了甩頭,垂著眼皮,還是有些困。
夢到之前了啊……
南宮化雪眼神呆木,還沒完全從夢中脫出。
其實她之前和梟說的,隱瞞了他一些。
比如她並不是一出生就有記憶的。
邙靈剛過來就給她投了胎,但因為一些原因休養了幾年,所以她從出生到八歲的那段時間沒有以前的記憶,隻是不斷地夢到那定在十字架上的身影。
也許是那身影給她的衝擊過大,以至於刻到了靈魂深處。而她剛開始夢到隻覺得恐怖嚇人,還有些莫名的悲傷。
直到八歲和王霽的那場意外,她昏過去後,邙靈進入了她的夢。
在看到邙靈的那一刹,她的靈魂便不自覺的顫栗,明明邙靈長的很好看,但她的第一感覺就是恐懼。
邙靈並沒有和她多說,將記憶給了她後便消失了。
從那之後,她才知道那夢裡出現身影到底是誰,等到再次夢見的時候,便隻剩下悲傷。
南宮化雪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發,想清醒過來。
“陛下醒了?”
身邊傳出聲響,南宮化雪被嚇了一跳,扭過頭,發現王霽不知何時坐到了那張小茶桌前,正扭身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來的?”
“在陛下說夢話的時候。”王霽輕輕一笑。
南宮化雪聽言,卻沒有半點緊張,隻懶懶看了他一眼,下床走過去,坐到了他的對麵。
她沒有說夢話的習慣。
他儘詐她。
南宮化雪看著手上的茶杯。從茶杯的花紋上能看出和之前不是同一具。
杯中的茶水溫熱,南宮化雪輕抿了口,才掀起眼皮看他。
王霽依舊笑容盈盈,似乎在等她的回複。
“陛下不好奇我聽到了什麼嗎?”
南宮化雪不禁歎了口氣“那你說說,我說了什麼?”
王霽卻又輕笑一聲,給自己杯中加上了茶水“保密。”
南宮化雪……
他現在又閒了是嗎?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王霽笑道“這幾日忙的我連飯都少吃,陛下倒是清閒的很。”
欸,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南宮化雪暗地撇嘴,默默移開目光。
“我也有批閱各地送上來的文件。”
王霽嗬嗬一笑,沒說話。
南宮化雪覺得他在嘲諷自己。
“陛下今天在這兒接見了什麼人嗎?”王霽不經意似的問了句。
“啊?沒有啊?”南宮化雪茫然地看向他,“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過來時看到了兩盞茶杯。”
“哦……”南宮化雪點了點頭,“我嫌茶熱,所以來回澄了下。”
“是嗎……”王霽笑了笑,沒說信或不信,從手上的戒指中掏出一顆紅色的果子,將其遞給她,“這是臣最近偶然得到的淬煉果,聽聞可以淬煉火係熟悉的筋脈,陛下可以試試。”
南宮化雪看著手上嬌豔欲滴的果子,“哦”了聲。
淬煉果,她聽說過。是星辰皇室特供的一種靈樹,全大陸也就星辰有幾棵,似乎幾百年才結一次,一次也就二十來顆。
南宮化雪想著,隨手將其放進了儲存戒中。
王霽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沒什麼反應,輕輕歎了口氣,朝她招了招手。
南宮化雪不明所以,走過去,剛到他旁邊,便被他一把拉進懷中。
“陛下這態度可真令臣傷心啊……”王霽輕輕湊到耳邊,吐出的溫熱氣息灑在耳尖,不禁讓她抖了抖。
南宮化雪摸了摸耳朵,眨了眨眼,衝他莞顏一笑“那多謝王家主了,王家主最近都在忙什麼啊?”
王霽見狀,笑了,挽起她垂落在耳邊的發絲,輕聲道“見了幾個人。”
“哦?”
“今天剛見完秦修雲。”
“秦修雲?”南宮化雪愣了下,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梟的父親?
“x……容城秦家的家主?”南宮化雪看著他。
王霽漫不經心地應了聲,勾玩起她的發絲來了。
南宮化雪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麼可玩的,微微側頭將其從他手上抽出,盯著他看。
王霽對上目光,無奈地笑了笑“為他兒子的事。”
“哪個兒子?”南宮化雪想起梟和自己說的事,心中一咯噔。
“老三,秦梟。”
……
“嗚啊啊啊啊啊啊……”
“唔哈哈哈哈……”
“……她怎麼了?”因為秦梟和墨寒羽他們早就約好了飯店,所以直接去了那裡,看著將頭抵在桌子上不斷哀嚎的仇璞玥,疑惑道。
仇璞玥身邊的尹璽晦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要變形了吧?”
秦梟“……看上去像要變異的。”
墨寒羽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就不能是變身嗎?”
哭嚎聲戛然而止,仇璞玥抬頭,眼神幽怨地盯著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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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梟麵色不變。尹璽晦嗬嗬一笑。墨寒羽移開了目光。
“比賽輸了。”墨寒羽似乎想笑,但覺得現在笑可能不太好,於是表情古怪,“而且還被羞辱玩弄了番。”
聽到這話,秦梟才正色起來“什麼意思?”
“被人完全玩弄於股掌之間啊。”仇璞玥用下巴抵著桌子,歎了口氣,如果是獸耳,早就耷拉到桌子底下了。
“細說一下?”秦梟喝了口茶。
仇璞玥想到這個,眼中泛起淚花來,有些委屈地撇著嘴,沒吭聲。
尹璽晦見狀,給她遞了張紙,無奈地歎了口氣“其實我覺得那個風如棠有些問題。”
秦梟看他“怎麼說?”
此時餐廳熱鬨異常,嘈雜聲沸,沒人會注意他們聊什麼。
“你知道,我們之前不就探討過她父親的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