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這不好吧?”
雲祈本能想推脫。
“這有什麼不好的?你幫了我,報答是應該的。”秦梟不喜歡欠人情,更何況雲祈是目前唯一一個對自己表達善意的人,請幾頓飯也沒什麼。
見雲祈還想說什麼,秦梟自顧自定了下來“就這麼決定了。”
雲祈……
“秦,秦梟……這是不是有點太貴了?”
雲祈望著這一桌豐盛的菜肴,忍不住輕聲問道。
“還好吧?”秦梟沒覺得不妥,既然請人當然要吃好的,特地跑到金幣區花銷。
雲祈為難地看著秦梟,見其沒有任何反應,反而在思索片刻後又去買了兩杯飲料。
雲祈閉了閉眼,歎了口氣。
“秦梟……你家很富有吧?”
“還好吧?”秦梟一愣。他對錢財什麼沒有概念,秦修雲給他就花,沒錢就想辦法搞點,總之不會餓死。
“你這一頓……夠我們家兩年的了。”雲祈笑容複雜,似有豔羨,似有失落。
秦梟看著他,不知如何開口。
但他並未沉寂太久,頃刻又抬頭一笑“總有一天,我也要讓我爹娘天天吃上這些。”
“嗯……加油。”
秦梟眨眨眼。
身邊有人落座,秦梟還沒什麼反應,對麵的雲祈差點跳起來。
“祁……祁老師!”雲祈驚悚地看著淡定入座的祁禹朗,結巴道。
祁禹朗看了他一眼,再看看不知所謂的秦梟,眸色微深“在這裡會打擾到你們嗎?”
“無……無所謂——”
“有點。“秦梟實話實說,正正看著他,“不太好說話。”
“秦梟!!!”雲祈心差點跳出來,心驚肉跳地看著祁禹朗,“老師,他不是那個意思……”
“無所謂。”祁禹朗似乎對此並無不滿,起身準備離去,“我再找個位置。”
看著祁禹朗緩緩離開,秦梟轉過頭,不理解雲祈的反應“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怎麼能這麼對老師說話?”雲祈蹙眉道,“特彆是祁老師。”
“他有什麼特彆的嗎?”秦梟想起第一次上課前,他似乎就對祁禹朗心存畏懼。
“你沒聽說過嗎?“雲祈驚訝,“他是我們學院教的最好的,但性格出了名的古怪嚴厲。以他的本事完全有資格進落雲的那座頂級學府,但他拒絕了,一直留在這邊教書。”
秦梟聽了,還是不解“所以你為什麼這麼怕他?”
“也不是怕啦……”雲祈揪了揪頭發,“主要是想留個好印象。”
秦梟哦了聲,低下頭繼續吃了起來。
他還在想秦季塵的事。
如果秦季塵真的在躲他,他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直到秦梟吃完,還沒有答案。
他以前要是想找什麼人,都是大大方方地問人,遇到那些不想交出來的,基本就是提頭去見。
就好比初見夢梨雲,是因為那個寨子的山匪惹了他還跑掉了。他就拿著那個牌子想找到那個惹了他的山匪,路上殺了幾個阻攔的,一直殺進門,見他們非但沒有交人的打算,還準備襲擊自己,就全殺了。
但這個方法顯然不適用於現在。
秦梟無意識盯著還在大塊朵頤的雲祈,忽然腦中靈光一閃,起了念頭。
“雲祈……”
雲祈抬頭,碰見秦梟饒有興趣的目光,不知為何後背一涼。
“怎麼了?”雲祈不解。
“你不是一直崇拜秦季塵嗎?下午去找他怎麼樣?”
秦梟這句話把雲祈嚇得被飲料嗆到,止不住地咳嗽。
“什……什麼?!“雲祈擦擦唇邊溢出的糖水,不可思議道,“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聽你之前說的,似乎對他很仰慕啊。”秦梟微微眯眼,輕笑道,“既然都來到這裡了,為什麼不試著和他接觸一下嗎?”
“可是……他身邊那麼多厲害的人,我——”
“不要妄自菲薄。”秦梟鄭重拍了他兩下肩膀,“反正下午沒課,去看看怎麼樣?”
“這……好吧。”
雲祈猶豫片刻,還是心動了。
不過……
“秦,秦梟……”
雲祈僵硬地瞥了眼落後半步全身裹得跟粽子一樣嚴實的秦梟,小聲詢問“你……為什麼穿成這個樣子?”
長袍長靴戴著帽子遮了大半個臉的秦梟瞥了他一眼,豎起食指,用與他原本完全不符的聲線輕道“彆叫我名字,我比較害羞。”
雲祈……
看著眼神冷淡毫無表情的秦梟,雲祈抽了抽嘴角。
他隱約感覺自己好像被秦梟利用了……
自從走進隔壁學院,秦梟就好像被抽了聲帶一樣,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冷眼看著他向其他人打聽。
秦梟落後半步,跟著他到了上次自己找去的住宅區,果不其然被攔了下來。
雲祈看著人高馬大的男人,聲音緊張,餘光看了眼秦梟,見其還是沒有反應,隻能硬著頭皮問道“我……想拜見一下秦季塵學長,可……可以嗎?”
“你找他做什麼?”程鳴抱著胳膊,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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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聽說過他的事情,我……我是因為仰慕他才來到這裡的,所以我想……我想見到他……”雲祈顫抖著,說著說著愈發小聲,最後低的幾乎聽不見。
“……就是崇拜他唄?”程鳴總結道。
“是,是的。”雲祈點點頭,強忍羞赧,“能……見一麵嗎?”
“不好意思啊,可能不行——”
“為什麼?”秦梟突然開口,用一種尖銳的女生腔調問道,“我們真的很想見見他,你不能去問問他嗎?”
“不是我不問,小姑娘。”程鳴微微皺眉,“是他自己不想見。”
果然。
秦梟沉下眉,語氣未改“你連見都沒見怎麼就肯定他不見呢?一直聽說季塵學長是個寬容溫和的人,怎麼忍心拒絕呢?”
“……那是你想多了。”程鳴並不退讓。
雲祈見這情形,有些失望,倒沒什麼不甘,微微扯了下秦梟的袖子,輕聲道“不然……就算了吧。”
秦梟看了他一眼,又和程鳴磨了會兒,才不甘離去。
回去的路上,雲祈心情一直不太好。
秦梟看出來了,卻不知如何安慰,更何況他自己心裡還存著幾分鬱氣。
“秦梟……你是不是也想見他?”
臨近寢室,雲祈忽然問道。
秦梟此時早已褪下偽裝,看向他“是。”
“為什麼……不自己去呢?”雲祈有些不解。
“去過了,他不見。”秦梟麵無表情。
雲祈……
雲祈怔怔看著他,忽然笑了下。
“那我們……都一樣啊。”
“是啊。”秦梟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