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令人窒息的氣氛中,一人突然開口,手握利刃,冷冷盯著秦季塵。
“你覺得呢?”
秦季塵麵色陰冷,冷冷盯著他。
“吵什麼呢?”
墨寒殤忽然從人群中鑽出來,納悶地看著雙方。
“秦季塵你先冷靜一下。柳湘月你們也收收屬性……在彆人學院裡這麼劍拔弩張是準備賠錢嗎?”墨寒殤拍了拍秦季塵肩膀,又對對麵道。
“彆到最後搞的還要我導師來賠錢認錯好吧?”墨寒殤挑眉道。
“墨寒殤你少拉偏架,那是個邪修!”
柳湘月手握水鞭,指著秦梟道。
“那是人家學院學生,你個白癡……”墨寒殤抽抽嘴角,“要是不知道能不能去打聽打聽。”
“但他剛才出手了!如此重的雷電——”
“他用屬性劈我關你什麼事?需要你來出手?”秦季塵沒等她說完便打斷道,聲音冰冷,“如果剛才你那攻擊落實,可是會直接將人切成兩段的……”
“公共場合驟然出手本就是他的問題,要是落在你身上也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要是殃及無辜你負這個責任?!”柳湘月毫不退讓,厲聲道。
“我負這個責任又怎麼樣?你那攻擊難道就很輕嗎?要是殃及無辜你又負得起嗎?”
“我當然負得起——”
“吵什麼?”
聲音倏然在眾人腦海響起,冰冷的語氣近乎要將腦仁凍結。
“要吵去一邊吵,彆擋著路。”
眾人一頓。秦梟感覺攬著自己的手臂一僵,而後幾人聽話走到一邊,讓出了路。
祁禹朗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麵若冰霜,眼神冷漠地盯著幾人。
“你是——?”柳湘月微微皺眉。
“祁禹朗。”
“祁老師啊。”墨寒殤眉頭微鬆,笑道,“真的抱歉,我們學院這幾個蠢貨給你添麻煩了……”
“無礙,確實是我們學生有失穩妥。”祁禹朗麵色依舊冰冷,目光微移,寒光如利劍般刺出,“秦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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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梟垂眼,應道。
秦季塵微微皺眉,卻沒說什麼。
“現在去。”祁禹朗看了秦梟一眼。
秦梟看看秦季塵,有些遲疑。
“……我等你。”秦季塵微不可察地歎息一聲,輕聲允諾。
秦梟這才轉頭離開。
祁禹朗轉目看向幾人,冷聲道“他的問題是不該隨意出手,那麼幾位……卻輕易對其有了殺心啊。”
“麵對一個邪修突然暴走,我認為這屬於自保。”柳湘月麵不改色,“邪修突然發瘋殺人是常有的事,無論是為了周圍學生還是自己,都應該選擇第一時間將其製服斬殺。”
“……”
秦季塵沒有開口,目光愈發冰冷。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秦季塵。”柳湘月看了他一眼,眼神同樣寒冷,“你和你父親在參加圍剿邪修組織時,也是秉持著這樣的原則,所以才能活下來。”
“隻是因為那個人是你的弟弟,你才會有這種波動,如果那人是個陌生人,你難道還會為此不忿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祁禹朗開口,語氣平靜,“但這是我們學院的學生,也是我的學生。儘管身為邪修,但到目前為止都沒有露出嗜殺等危險預兆,那麼理所應當將其看做普通學生。”
“……你想讓我們做什麼?”柳湘月皺眉,冷聲道。
“我能讓你們做什麼?既不是我的學生,也不是我負責此類突發事件。”祁禹朗忽然冷笑一聲,轉過身去,“我的學生已經受到懲罰,至於你們……”
祁禹朗瞥了眼正朝這邊趕來的程諾,冷哼一聲。
雲祈的大腦一時間接受太多信息,宕機了,在旁邊怔怔看著幾人交流,直到秦梟離開才回過神來,連忙追了上去。
“秦梟,你去哪兒啊?還有那個……他們那些——”雲祈糾結地望著還在那裡談話的幾人,又回頭看看秦梟,撓了撓頭。
“去受罰。”秦梟麵色同往常一樣。雲祈卻從中嗅出一絲歡悅?
對誰?
雲祈站在操場旁,看著秦梟一圈又一圈地跑過,一直跑到九十多圈時,腦中劃過靈光,恍然大悟。
他剛才叫那個……秦季塵。
是他……哥哥?!!
雲祈思此,瞳孔顫抖不已,直直盯著場中速度絲毫未減的秦梟,不可思議。
身側傳來動靜,扭頭看去,見是剛才秦梟拉住並喚其“秦季塵”的青年。
青年麵容俊朗,卻有道猙獰的長疤劃過,從左邊眉角呈樹杈狀蜿蜒而下,從左邊下顎一直落到右側鎖骨衣領處,似乎還在往下延伸,卻被遮住了。
暗沉的傷疤為其增添了幾分陰冷凶戾,眼眉低沉冷漠,讓人不敢靠近。
雲祈望著低氣壓的秦季塵,咽了口唾沫,不敢說話。
“哎呀,出關後怎麼這麼冷漠?”
身穿黑色長袍的墨寒殤嬉皮笑臉地將手搭在他肩上,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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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季塵淡淡看了他一眼“瑾逸呢?”
“他閉關呢,想著衝擊上階。”墨寒殤聳聳肩,“你彆理柳湘月那幾個白癡,整天死板的要命。”
“她說的沒錯。”秦季塵卻道,望著跑道上的秦梟,聲音平靜,“如果他不是我弟,她這麼做我確實不會感到有所不妥。”
“你不也一樣嗎?”
墨寒殤指節微動,沒有吭聲。
“可惜沒有如果。”秦季塵望著朝他走來的秦梟,眼中浮出幾分柔意。
秦梟擦著臉上的汗,看著秦季塵,朝他招了招手。
秦季塵望著秦梟麵色,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秦梟沒有猶豫,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腳,力度之大硬生生讓其退後五步。
“你躲著我。”秦梟聲音充滿了暴怒,“半個月了,我幾乎每天都去找你……”
“我前些日子在閉關。”秦季塵擦了擦額角,絲毫沒有生氣,“我隻是……有些不知道如何見你。”
“所以你就一直躲著?”秦梟語氣前所未有的冷戾,“我是不是還得像個探子一樣偵查線索?”
“……我的問題。”秦季塵垂下眼,沒有再解釋,“以後不會了。”
雲祈望著這番場麵,簡直是目瞪口呆。
墨寒殤挑起眉,對此也有些意外。
他還第一次見這小孩如此生氣。
“哎呀,原諒你哥吧。他這些天也是受到不小的打擊呢。”墨寒殤笑著走過來,想替秦季塵說兩句,卻被其阻止了。
秦梟看著重新垂下眼的秦季塵,氣息稍緩,讓他低下頭來。
秦季塵不解,也沒問,順從低頭,被倏然扼住喉頸。
秦梟三指落在脈搏處,探出元氣巡視周身,發現他中丹田有所損傷,筋脈也未完全修複。
“怎麼回事?”秦梟鬆開手,抬頭看他。
墨寒殤見有所緩解,笑著建議“這不是聊天的地方吧,不如換個地方?”
秦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看了眼不遠處還在發呆的雲祈,想了想,邀請他過來。
墨寒殤半路跑了,理由是要去參加今晚的拍賣會,需要準備些東西。
秦季塵和秦梟也沒挽留,目送他離開,又出學院尋了處酒樓,開了間包間方便說話。
餐桌上雲祈低著頭隻知道吃飯,大氣不敢喘一聲。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秦梟氣場原來可以這麼強……
“所以,怎麼回事?”秦梟抿了口茶,問道。
“你也有聽說,我……晉級失敗了。”秦季塵扶著額頭,似覺難堪,半遮額頭,“修為也倒退回玄境上階。”
“對,我知道。”秦梟點點頭,“所以呢?”
“沒有所以……正常來說突破地境,需要經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每一道都會比前一道強勁。雷劫淬煉筋骨皮肉,不僅對身體是種考驗,對靈魂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