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梟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
有一瞬間秦梟以為自己瞎了。
不過還好,很快耳邊便傳來聲音。
“醒了?”
是祁禹朗。
燈火驟然亮起,秦梟不禁眯了下眼,想撐起身,卻發現了異樣。
秦梟盯著手上戴的鐵環,有些不明所以。
“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
祁禹朗坐在他身邊,目光有些複雜。
秦梟愣了下,看了下自己身處的環境,是在祁禹朗家裡。
秦梟轉頭對上祁禹朗的目光,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所以……你也知道自己展示了什麼,對吧?”祁禹朗說到這裡,似乎有些痛苦,揉著眉心。
秦梟愣住了。
“你知道……那個邪修組織,你和他們作戰的地方,擺放著許多留影石。”
心臟驟然停止,秦梟本能摸了下胸口,感受到心口的異樣疼痛,才稍放下心。
還在……
“秦梟……大事啊。”祁禹朗想到什麼,忍不住扶額歎氣,“你所展示的,比縛屍者還要危險。”
“你應該聽名字就知道留影石是什麼東西,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祁禹朗閉了閉眼,“那天我們趕到後,在廢墟裡發現了你和雲祈。雲祈狀態非常不好,被送去治療,後麵在你身上發現了他失去的眼睛和指頭,已經給他接上了。”
秦梟聽此,緩緩鬆了口氣。
“你受了重傷,好在沒傷及根本,兩三天也就痊愈了……但你到目前足足昏睡了十天。”
“在此期間,虞家發現那寨子裡各處都放有留影石,便將其聚集在一起像找出你們當時那個狀態的原因。結果……你也知道了。”
祁禹朗麵色難看“你怎麼會那些的?你爹知道嗎?你怎麼想的?自己一個人去,死了怎麼辦?”
秦梟愣住了,此時的他才剛剛清醒,一下子接收那麼多信息,感到有些頭疼。
祁禹朗看出他隱約痛色,頓了頓,再次歎了口氣,強按著自己坐了下來,等秦梟緩過勁來。
“……所以,現在怎麼說?”
頃刻,秦梟沙啞著嗓音問道。
“找你家長來。”祁禹朗閉了閉眼,“如此重大的事,需要聯係你的監護人。但因為在你昏迷期間,你的兩個哥哥在閉關,你父親不知為何聯係不到——”
雖然消息已經傳到了秦家,不出意外的話你父親知道隻是早晚的事。
“你的事情傳到上層,引起很大的震蕩……”祁禹朗垂著眼睛,“不過因為你這些天並未有任何極端行為,這一次也是為了救出同學,不得已才動用手段消滅了那組織……”
“若不是使得手段特殊,本應給予嘉獎的。”
“所以現在隻是在你手上套了個抑製環——你應該早就注意到了。”祁禹朗指向秦梟手腕上的鐵環,“此環有抑製炁的運行,戴上無法釋放屬性……也包括你那應屬縛屍者的手段。”
……不。
秦梟看了眼烏黑手環上繡刻的古澀文字,緩緩移開目光。
這個東西……沒有辦法阻止。
再怎麼相像,他也不是縛屍者。
“在事情未結束前……我負責看管你。”祁禹朗正正盯著他,聲音平靜,“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秦梟愣了“上廁所也要嗎?”
祁禹朗“……這個倒是不用。”
“……哦。”
……
“所以說,你最近儘快聯係你的家人,要能對你的未來指手畫腳的人,讓他來學院一趟。”祁禹朗猶豫片刻,摸了下他的腦袋,“先休息吧,有什麼事明早再說。”
秦梟緩緩點頭,順著他的意思重新躺回床上。
怎麼辦……闖禍了。
秦梟隻覺頭頂烏雲密布,陰沉的氣息壓的自己喘不過氣,胸前跳動的心臟硌的生疼,那碎片還沒解決……
“對了,我的東西——”秦梟翻身坐起。
“已經檢查完還回來了,就在樓下。”祁禹朗及時回答了他。
秦梟這才放下心,又躺了下去。
他……有些害怕被秦修雲知道。
而且這怎麼看都是個棘手的事情吧?
甚至還可能給他看那些留影……
秦梟頭痛欲裂,忽然靈光一閃,睜開了眼。
他說監護人……那是不是說——
並不一定要父親這種血緣關係?
而且祁禹朗也說了,現在還聯係不上秦修雲,那——
他師父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秦梟一邊感慨於自己這膽大的想法,一邊又忍不住認同。
要不……試試?
如果他不願意就算了。
想到這裡,秦梟忍不住喚道。
【計蒙?】
【……你確定嗎?】
方才的腦內活動果然瞞不住他。
【你能……幫我問一問嗎?就問一下。】
【如果不行就算了。】
秦梟說罷,有些忐忑。
【嗯……】
計蒙拉著長音,讓秦梟忍不住懷疑其是不是在故意消遣自己。
【可以,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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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現在?】秦梟一驚,有些結巴,【可……現在不是黑夜?等明日——】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
計蒙嗬嗬一笑。
【白天黑晝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