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羽一頓,看了眼靠著自己肩頭的秦梟,周身氣場不由變得柔和,躁動的心也逐漸靜了下來。
這場是夏無了和尹璽晦的比試。夏無了身披黑色火焰,揮手間灼熱的烈焰仿佛要燃儘一切,周身圍繞的火焰閃爍著若隱若現的火鳳身影,鳳鳴隱約回蕩在耳邊。不過僅僅隻有個大概,未能讓其用出全力。
若比試時間能長一些,也許就能了解全貌了。
隻是正麵交手的話,尹璽晦幾乎沒有半分勝算。烈焰灼灼而過,化作火雨隕落而下,四周無處可躲。
比試過後,到了吃午飯的時間。沒等墨寒羽將秦梟叫醒,秦梟自覺睜開了眼。
“……走吧,吃點東西去。”墨寒羽看著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下他有些炸的頭發,“下午就是你的比賽。”
秦梟應了聲,緩緩起身,注意到滿地瘡痍的場地,頓了頓,看看渾身焦黑正顫顫悠悠扶著仇璞玥站起來的尹璽晦,嘴角微扯。
田淼一路小跑,顛顛地過去給他治療。
他還沒到玄境。
秦梟約莫看出他的境界應該在辰境上階。
正想著什麼,一條胳膊落在了肩上,來人相當熟稔地攬住他的脖頸,笑嘻嘻開了口。
“你家在雨華哪兒啊?離這兒近嗎?”
秦梟皺了下眉,顯然有些不適“容城,很遠。”
“很遠?那有多遠?”苗楷桀挑眉。
“問彆人前不該先報上自己的嗎?”秦梟涼涼看了他一眼,忽然被人拉住手臂,從苗楷桀懷裡扯了出來。
“你不會好好說話?摟摟抱抱的……”墨寒羽沒好氣地衝苗楷桀嚷道,“你和他很熟嗎?”
“誒,你這話說的……”苗楷桀漫不經心地笑了兩下,“多接觸一下不就熟了?”
“你——”
秦梟靜靜看著兩人扯皮,餘光看到陳寞似乎想過來說什麼,卻被夏無了攬著脖子拽走了,雖然有所反抗但幅度太小被直接忽略。
蘭淮秋去找了仇璞玥,和她一起問了尹璽晦狀況,得到肯定的回複後鬆了口氣,想了想,也扶了尹璽晦一把。
尹璽晦頓了頓,沒有拒絕。
秦梟察覺有道目光落在身上,扭頭發現是沈宥歌。兩人對視,沈宥歌衝他禮貌一笑,溫和親近。
秦梟一頓,衝他點了點頭。
“怎麼樣?還好吧?”夏無了見陳寞實在抗拒,無奈隻能先行放過他,來到尹璽晦身邊,問他狀況,“受傷嚴重嗎?”
“還好,都是些皮肉傷。”尹璽晦笑道。
雖然樣子有些慘,但內臟經絡並未受損,很快就能恢複。
“那就行。”夏無了點點頭,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秦梟,“你和他認識?”
“之前打過交道。”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尹璽晦望著前方被兩人包圍的少年,漆黑的瞳孔倒映不出任何事物,輕笑道,“挺有意思的。”
“哦?”夏無了挑眉,手臂搭在他的肩膀,緩緩湊近,溫熱的吐息灑在耳廓,“怎麼個有意思法?”
尹璽晦扭頭,望著麵前這張近在咫尺美豔絕倫的麵孔,微微一笑“提前透露多沒意思,好茶要親自品,人也要親自看……”
“你說是吧?學姐。”
夏無了棕色偏紅的瞳眸倒映出黑發少年的笑容,沉默片刻,輕哼一聲“說起來,你是為什麼來這裡?就算雷霆的學院上不了,雨華不也有向外收容的好學院?”
“我不都說了嗎……”尹璽晦故作委屈,扯住身邊正出神想事的仇璞玥,環抱住她的手臂,“當然為了我這個好朋友啊……”
仇璞玥身體一僵,莫名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複雜,抿了抿唇,很快收斂情緒,對上夏無了探究的目光,露出個靦腆的笑。
田淼一無所知地站在旁邊。他本想立刻給尹璽晦治療,卻被告知等回到宿舍再看。蘭淮秋一頭霧水,夏無了與尹璽晦說的話有意不想讓她聽到,看著兩人的古怪態度,有些奇怪。
夏無了似有深意地笑了兩聲,沒有繼續探究,拍了兩下肩膀,扭頭兩步追上陳寞,撲在他後背。
“背我!”
陳寞猝不及防身後傳來的溫軟,宛如驚雷閃過“夏,夏學姐!?”
“……夏。”最終還是院長看了夏無了一眼,咳了兩聲。夏無了才收斂起來。
“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懶嘛。”對上老頭子略帶嚴肅的眼神。夏無了聳了聳肩,伸了個懶腰,轉身抱住他的手臂撒起嬌來。
男人顯然對她這一招沒什麼辦法,晃了兩下也不忍說她什麼,隻拍了拍她的頭頂。
“你倆吵夠了沒?”秦梟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涼涼看了身邊二人各一眼。
“明明是他在挑釁!”墨寒羽感到委屈。
“怎麼能叫吵呢?我們明明在友好交流。”苗楷桀無辜攤手。
“那你們去遠些。”秦梟點點下巴,示意兩人離他遠點。
苗楷桀失笑。墨寒羽半是生氣地拍了下他的手。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
秦梟沒理他,眼眸滑動。苗楷桀正盯著墨寒羽,嘴角勾著幾分玩味的笑。
秦梟視線剛落到他身上,少年便有意識看向他,朝他燦爛一笑。
秦梟沒有回應,扭過了頭。
真有意思……
苗楷桀緩慢拉開幾步,和身後的陳寞並排而行。
“你整天招惹他做什麼?”陳寞看了他一眼,不明白為什麼他總是執著於逗墨寒羽。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苗楷桀望著不遠處白發少年的背影,笑容帶著幾分玩味,“看著他那樣假正經的人生氣,很可愛啊。”
“不懂你在說什麼。”陳寞順著目光看向和秦梟說著什麼的墨寒羽,淡聲道。
“那個人對他很重要。”苗楷桀點了點秦梟,笑意漸濃,“自從他來到這兒,墨寒羽就變得不一樣了……每次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兒。”
……陳寞看了他一眼,無言以對。
哪裡可愛了?
陳寞望著墨寒羽,不能理解。
也不像貓啊。
“……你到底在生什麼氣?”秦梟簡直莫名其妙。
“我哪有生氣?我一點都不氣。”墨寒羽扭過頭,抱著手臂。
秦梟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回頭沒有再說話。
墨寒羽等了一會兒都沒等到回答,不禁扭頭去問“你怎麼不說話?”
“你不是說沒生氣嗎?”秦梟看了他一眼。
“沒生氣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了嗎?”墨寒羽不可思議。
秦梟搖頭“不是啊。”
墨寒羽聽言,眉頭剛鬆——
“你生氣了我也沒什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