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在畫卷上停穩,紫色的名字熠熠生輝。
南瀟凝眸,望穿輝芒,看清了刻在第一百六十五位置上的名字。
曹昌學。
跟張天豪一樣,曹昌學同樣是因為習得而備受宗門的一位長老所喜愛,並被那位長老賞賜了一塊極為珍貴的純淨源。
曾經在野外試煉還需要與於覃舍命相救的貧苦少年,如今竟然走在了算是世家出身的於覃之前。
緊接著,又發出了一件讓人們驚掉下巴的事。
排名在一百六十五的曹昌學,竟然頂著得罪青澄的風險,挑戰南瀟。
在南瀟的記憶中,曹昌學似乎唯於覃命是從。
事實上,確實如此。
在與於覃交流之後,曹昌學才乾脆利落地跳上擂台,而後高聲道“曹昌學,挑戰南瀟!”
曹昌學的戰意高昂,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桀驁與執拗。
甚至於,他無視其師尊的眼神警告,提起青玉橫刀,直直插入了才平整不久的地麵。
在擂台之外,與曹昌學關係頗為緊密的於覃,此時紅著眼睛,繼續低吼道“昌學,一定要戰勝她!千萬不能讓她進入第三輪!”
曹昌學重重點頭,高聲應道“師兄放心,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輸了!”
其實,曹昌學之所以做出挑戰南瀟的選擇,也是有一定自己的私心。
幾個月前,還是命泉境界的自己,竟然輸給了凡人南瀟,這讓他耿耿於懷。
如今,剛好可以趁此機會證明自己,洗刷恥辱。
除此之外,戰勝南瀟,非他一人之願。
凡是於覃的要求,曹昌學一定要遵從。
自從五年前被於覃舍命相救後,他就發誓,此生定要報答於覃。
曹昌學的心事並沒有隱藏,南瀟知道其意誌不會輕易轉移,故而登台。
算起來,今日裡第三次了。
戰鬥開始。
曹昌學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有莫名的氣機在流淌。
高天之上,掌教李太清與正席第三長老韓吉安的眸子,俱是一亮。
擂台中,南瀟還未有動作,便發覺視野中儘是風漩,耳邊更有嗡鳴聲陣陣。
很難想象,在山穀之內,沒有被靈力所侵占,居然會有微弱的地鳴。
那竟然來源於曹昌學的旗下輪海。
眸中有高山和流川一一凝聚,而後悠然散開。
在眸術定風波的加持下,南瀟的目光深遠,竟然能直窺本質,看透那風聲的來源。
隻不過也僅僅是能夠看出而已。
事實上,就算南瀟沒有看出來,曹昌學也會給回解答。
青崖福地的宗門演武,有一條新規則,便是——
在擂台上的戰鬥中,雙方都需要將自己的所學玄法和將要施展或是正在施展的手段提前說出來,以提醒對手。
如此一來,更能夠考驗對戰雙方的戰鬥才情和隨機應變的能力。
更方便青崖福地的掌教、長老和一眾傳法上人們,選擇可造之才。
對曹昌學所學功法知之甚少的南瀟凝眸靜觀,迎風不動,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隻見曹昌學站如青鬆,張口就吐出一口悠長清氣,高喝道“洛河清玄,颶風力場。”
頃刻之間,那道徐徐上升的清氣,竟然與曹昌學苦海中的波濤聲齊齊震蕩,且與腳下嗡嗡地鳴同頻而動。
由虛而實,地發殺機,大風漸起。
曹昌學的風,雖比張天豪的風更慢,卻更寬闊。
南瀟心神俱震,曹昌學馭使的風屬玄法,實在是太過強大,簡直超出了南瀟的想象!
就連高天上的掌教李太清和正席第三長老韓吉安,都麵露古怪的回望站在最後邊的一位白發蒼蒼的傳法上人。
此人,正是傳法於曹昌學的老人。
老人腳踩蔚藍神虹,拱手笑道“曹昌學那小子本來就資質頗佳,所欠缺的隻是一個機會罷了。《洛河遺策》的來曆,掌教你也明白,太挑人了,所以,這個弟子哪怕不聽我的話,應要參戰,我也要珍惜,畢竟能得到知恩必報的弟子實在是太難了,所以還請您原諒癡徒,他並非故意得罪您愛徒的……”
青澄仙子麵色一變,連忙解釋說不敢不敢。
白發老人笑了笑,退到最後。
掌教李太清和正席第三長老韓吉安,沉默不言。
洛河,是中南端的一條古老河流,古老到說可以追溯到數百萬年前。
在那遙遠到難以想象的神話傳說中,有仙尊曾開天辟地。
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