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意的是——
沈星輝緩緩的說道“李龍主,接下來你是不是,又要拿出證據;證明你並沒有,誣陷沈家的清白聲譽了?”
“沈老您說的很正確。”
李驍故作淡然的笑道,說“沈老,說實話;我並不是太在意你的生死。”
他剛說到這兒,台下就傳來沈家子弟的怒喝“李驍!你這個狂徒!你敢。”
“給老子閉嘴!”
李驍也暴喝一聲,打斷台下那些人的話“我就問你們,你們會在意我的生死嗎!?”
台下的沈家子弟們,嘴巴動啊,動的;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恨不得把李驍,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怎麼可能會在意,他的生死?
“這就是你們這些,自詡史傳豪門的子弟,最大的毛病。”
李驍冷冷的說“眼裡隻有自己的利益,和自己的生死;卻從不在意,彆人的利益和生死;既然你們沒誰會在意我的生死;那麼又有什麼臉,嗬斥我是狂徒?”
台下,鴉雀無聲。
“一群自私自利的狗東西,真是讓沈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為你們而感到無顏。”
李驍輕蔑的辱罵聲,錐子那樣,狠狠刺在每一個沈家子弟的心裡。
讓他們——
卻沒說話。
沈星輝反而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李驍再次看向他,說“我確實不在意你的生死;但我卻不希望,你的死,和我有關;更不想你的死,能成為我被東土排斥的武器。”
沈星輝神色平靜。
“沈老。”
李驍看著沈星輝;猶豫了片刻,輕聲說“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沈家出麵,把麻生事件擺平;再打消要瓜分龍墟蛋糕的小心思,當眾給我賠禮道歉。我可保沈家,聲譽絕不會受損。”
砰!
沈星輝的心臟,猛地狂跳了下。
他再也無法保持,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陡然綻放出可怕的光澤;無形的利刀那樣,死死盯著李驍的眼睛。
李驍坦然麵對。
他剛才說的這番話,不但讓沈星輝心臟狂跳;就連台下所有的沈家子弟,以及現場所有人;都清晰的意識到了什麼。
沒誰敢說話!!
沈星輝死死盯著李驍,希望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出“色厲內荏”的意思。
雖說在李驍阻止他上吊後,那種不好的感覺,就始終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但沈星輝還是心存僥幸,李驍這是在使詐。
也就是說,李驍手裡根本沒有沈碧藍和麻生、籟高苟且的證據;但李驍為了自保,冒險使詐。
李驍的眼睛,很清澈。
看在沈家曆代的列祖列宗們,都為東土的國泰民安,都做出大貢獻的份上;李驍才臨時決定,最後再給沈星輝一次機會。
沈星輝死死盯著李驍的眼睛,足足三分鐘。
他慢慢的,看向了沈碧藍。
沈碧藍的肚子,已經不疼了。
可她還跪在那兒,左手撐地;右手捂著小腹,抬頭看著李驍的眼神,刻骨的怨毒。
沈星輝輕咳一聲。
沈碧藍立即看向了他。
倆人四目相對的瞬間——
沈星輝看著沈碧藍的目光,從沒有過的犀利。
他這是在提醒沈碧藍“如果你真做了那種苟且之事,你就給我明確的暗示!”
“我沒有!”
沈碧藍狂吼“我雖然不是沈家的核心!但我依舊是,沈家子弟!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受人唾棄的惡心事?都是姓李的,在誣陷我!我願意,以死來證明清白!”
話音未落——
沈碧藍嘴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低頭,狠狠撞向了旁邊的椅子腿。
砰!
這個已經把自己欺騙了的女人,一頭就把椅子,給狠狠撞倒在地。
椅子腿又不是紋絲不動的柱子,當然撞不死人。
卻能有力證明了,沈碧藍以死來捍衛自己的清白;以死來證明李驍,就是誣陷她的決心。
“好!”
沈星輝低喝一聲,猛回頭看著李驍“李龍主,請你現在,立刻,馬上!拿出,我沈家子弟和麻生倆人苟且的證據!”
“沈家能出這樣的巾幗;也足夠證明沈家,確實走下坡路了。”
李驍冷笑了聲,抬手指著大屏幕“請大家睜大眼,看大屏幕!蕭綽,把大屏幕改為衛視模式!”
現場所有人,立即睜大眼,看向了大屏幕。
蕭綽也快步走過去,把原本播放籟高證據的大屏幕,改為了衛視模式。
某衛視,正在播放某個廚具的電視直銷。
一對俊男靚女夫妻,正在大肆吹噓某品牌櫥櫃的性能高,價格低。
“畫麵要變了。”
很多人都在心裡,默默的說。
李驍緩緩掃視著台下,嘴裡倒計時“十,九,八。”
他在搜尋荊然的身影。
隻是台下那麼多人,他怎麼能看到故意低頭的荊然?
“一——”
李驍終於說出了最後一個數字。
整個世界,也隨著他的倒計時結束,而停止。
可是——
大屏幕上在推銷櫥櫃的那對俊男靚女,卻始終在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