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紀母得知了弟弟死亡真相?
“沒問這麼細。”賀清宵提到了佟主事,“不知此人與周通是何關係,會去贖買他的妻女。”
辛柚也覺奇怪。
周凝月的母親苗素素對她說過,周通把娘親的消息賣給固昌伯,換了一大筆銀錢。
如果這話屬實,那周通與固昌伯府隻是利益關係,這位佟主事應該不是固昌伯府這邊的人。
事實上,以二皇子慶王為核心的一方在慶王被貶為庶民後已徹底失勢,自顧尚且不暇,不大可能顧得上其他。
辛柚突然想到了從周家書房得來的那封殘信。
那信上有價值的訊息隻有落款,從落下的名字來看,寫下那封信的人與周通關係不一般。
“賀大人,我想拜托你查一個人。”
“什麼人?”
“冬生,可能是他的大名,也可能是他的小名。”
賀清宵如實道“隻有這麼一個名字的話,很難查到。”
辛柚點頭“我知道。”
所以這麼久的時間,她隻是把那封殘信收好,把“冬生”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但在慶王一方傾覆後,突然出現了一個很可能與周通關係密切的人,她就忍不住抱著萬一的僥幸查一查了。
“賀大人查一查佟主事,看與他關係親近的人中,有沒有叫冬生的。如果沒有——”
賀清宵等辛柚繼續說。
“如果沒有就算了。”
賀清宵“……”要求是不是太低了些?
“好,回去我讓手下查查看。寇姑娘要去看看周姑娘表姐妹嗎?”
或許是苗素素親手殺了周通的緣故,辛皇後之死雖然與這對夫婦脫不了關係,辛柚卻很難遷怒周凝月這個失去雙親的孤女。
她也答應了苗素素,在能力範圍內照應周凝月。
辛柚在一處普普通通的宅院見到了周凝月與紀采蘭。
“寇姐姐妹妹)——”一見辛柚,周凝月與紀采蘭眼中齊齊迸出驚喜。
表姐妹二人看起來憔悴許多。周凝月瘦得雙頰凹陷,弱不勝衣。紀采蘭一雙眼腫成核桃,顯然還沒從母親驟死的悲痛中緩過來。
“寇妹妹,聽說是你找人把我們贖了出來。”紀采蘭抓著辛柚的手,眼淚簌簌直落。
母親死了,父兄判了徒刑不知何日能再見。若不是寇姑娘安排人來救,她恐怕也要尋個機會隨母親去了。
紀采蘭雙膝一彎,向辛柚道謝。
辛柚忙把她扶起“紀姐姐不必如此,我們是朋友,你和周妹妹落難,我豈能袖手旁觀。”
聽辛柚提及周凝月,紀采蘭下意識瞥了表妹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辛柚微微抬眉。
紀采蘭向來把周凝月當親妹妹對待,此時看來,二人間似乎有了裂痕。
周凝月話雖不多,對辛柚卻有著莫名信賴,小心翼翼問“寇姐姐,以後我們能跟著你嗎?”
“我其實沒有贖買官奴的資格,是借用我大舅的名義把你們帶出來的。你們先安心在這裡住一段時日,等風波過了或是在書局做事,或是去我名下其他鋪子幫忙,都可以。”
這話讓二人徹底放了心。
又說了一會兒話,辛柚看向周凝月。
“周妹妹,我想和你說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