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態度,讓老巨人更高看了一眼。
他的手掌和玉宸天靈觸碰的瞬間,玉宸便眼前一黑,下一秒出現在一片曠野之中。宛如進入副本的經曆讓他有些奇怪,但很快他又發現不對,他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在大地上急速奔跑。
而他的前方,懸浮著一輪熾熱的大日,散發著奪目的光輝。
玉宸分出一點心神關注自身,此刻的他身材高大,山峰在他邊上也不過土堆,手中握著一根略顯短小的木杖,手腕上纏繞一雙土黃色的巨蟒,腳下黃煙滾滾,順著地脈在大地上奔跑。
絲絲縷縷的地氣化作黃煙隨著他奔跑的軌跡彙聚,在大日光輝之下,黃煙之中生出一絲絲的火氣,化作地火環繞在他的身邊,手腕上的雙蛇也生出道道火光,配合土黃的底色,好似地火岩漿之中孕育的聖靈。
‘這是誇父逐日的記憶?’
玉宸心中明白了自己陷入什麼地方,看著隨著誇父的步伐越發加快,身邊的火氣黃煙也是化作騰蛇托起他的身體,一點點的浮空。
在誇父開始脫離大地的那一刻起,他身上的地火便隨之一點點的褪去濁氣,化作的充斥著生機和希望的火焰。
‘這是…天火?’
玉宸看著周圍的火焰,又“抬頭”看向天空,大日運動的軌跡在他眼中若隱若現,連帶著星辰的軌跡也是在他眼中浮現。
‘日軌?’玉宸心中一動,莫名的知道了這個軌跡的名字,同時本能的運轉移星換鬥、隔垣洞見一類的真意。
刹那間,玉宸眼前星光閃爍,意識不斷拔高,看到了“自己”前進的軌跡,那是仿造日軌的一條道路。
‘所謂的誇父逐日,竟然是一場篡奪太陽權柄的儀式?’
玉宸被自己的這個認知驚到了,但仔細想一想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後世關於誇父逐日的說法眾多,其代表的含義大概分為兩種,一種是胸有大誌,一種是不自量力。但無論哪一種,卻都沒有提及他為什麼去追逐太陽。
而按照上古時期的特殊環境,誇父逐日是為了奪取太陽的權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了這樣的認知,冥冥之中,一道道關於這場逐日儀式的各種信息融入玉宸的大腦。他默默吸收,慢慢消化,意識都有些遲鈍,直到一道水浪落下,玉宸才猛地驚醒。
轉頭看去,誇父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浮現出大量的水霧,其中有著一道背生雙翼的龍影浮現,卷起道道水流從天而降。
玉宸可以感受到誇父心中升起一股憤怒,但麵對落下的水流,他也隻能本能的抵抗。熾熱的火焰化作一輪輪火圈向外擴展,將落下的水流蒸發。
可慢慢的,玉宸又察覺到一股股怨氣彙聚而來,誇父自然也有所察覺。
“應龍,你瘋了嗎?儘然調動河渭之水,引起兩岸乾旱,你就不怕人皇從天上拋下聖劍,將你一劍劈死?”
“誇父,我隻要及時將這些水汽送回去便好,至於人皇劈死我,那就不是你一個將死之人應該思考的事情了!”龍影回應一句後,更多的水浪落下,恐怖的水流代表著河渭之水被大量抽取。
必須按照對應軌跡完成儀式的誇父,麵對這樣鋪天蓋地的攻擊,根本無法躲避,隻能儘可能的降低自身溫度,減少蒸發的水流。
但此刻的誇父周圍的天火,正在想著太陽金焰轉化,哪裡是河渭之水可以抵抗。加上這河渭之水的背後有著應龍超控,自然被蒸發的水流越來越多,天上的雲層越來越密。
這讓誇父陷入一個非常尷尬的境地,天空被烏雲覆蓋,他自己位於烏雲下發,好似大日一般散發光和熱,讓雲層無法降水。
而雲層本身又阻攔了誇父和大日的聯係,儀式陷入了僵局。
不明白其中緣由的人們,隻是看到了乾旱,他們對於太陽生出了怨恨,這些怨恨又彙聚到誇父身上。
最終,誇父奪取太陽權柄的儀式被打斷了,詛咒和怨恨讓他身上本來已經出現質變的光輝化作了夕陽一樣的日光。
神力和精氣快速消退,應龍抓住機會,順勢急殺了誇父,而後急急忙忙帶著河渭之水所化的雲層,離開了此地。
在應龍走後,被誇父握在手中的木杖突然飛了出去,插於地上。
這木杖本是天地靈根所化,落地便生根,吸納戊己土之氣,以及誇父死後的血肉,抽枝發芽,最後化作萬畝鄧林。
在玉宸的眼中,這是誇父最後的掙紮,他將自身體內原本被怨氣汙染的夕陽神力融入木杖之中,化作鄧林。以自身血肉作為獻祭,讓鄧林吸食自己的精氣神作為懲罰,換取後裔的安穩。
按道理,鄧林成型之後,誇父的後裔不應該被夕陽神力詛咒才對。
有些疑惑的玉宸,借助運轉移星換鬥、隔垣洞見一類真意,強行留在了這一段記憶之中。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誇父本身已經沒有什麼意識,剩下的記憶更多的是他精氣神承受的痛苦,因此玉宸能夠看到的景象也模糊不清。
隨著景象的不斷模糊,玉宸也是感受到身體上的痛楚在不斷加大,他進一步拉高自身意識,總算在快承受不住的時候,模模糊糊的感受到某一位散發著太陽氣息的存在,帶著一棵桃樹降臨到鄧林之中。
這一位來到此地的存在,讓桃木和鄧林結合,將此地化作萬畝桃林,吸收誇父體內的精氣神。
誇父非常憤怒,卻無力阻止,隻能怒吼著被太陽擊毀最後一點意識。
‘原來如此……’
感受到最後一幕的玉宸同樣受到太陽光輝的衝擊,意識退出誇父一脈的血脈記憶,回到了老朽的巨人麵前。
此刻,老朽的巨人看上去又蒼老了不少,麵色更是發白,但他的眼中卻透露出喜悅的神情。
“你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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