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見到她急忙行禮,“少夫人要出去?”
“這不馬上要回門了嘛,上街買點東西。本來夫君就去不了,禮物再不齊全,世人該說蕭家人不知禮數了!”
門房本想拿夫人壓她一頭,誰知少夫人棋高一著。
他不放行,那就是任世人戳蕭家人脊梁骨,罪過大了!
“少夫人言重了,您請,您請!”
倆人一走,門房趕緊跑去通知夫人。
元稚和落梅兵分兩路,落梅去買吃的,元稚去買回門宴要帶的禮品。
一個時辰後,二人方歸。
秦氏帶著蕭絨和一幫仆婦堵在前院。
那麼多東西,元稚和她的丫鬟可提不動,定是由店中小廝送回來。屆時逮住一個,說元稚不安於室,跟外男苟且,還愁兒子不休了她?!
秦氏計劃的天衣無縫,卻不知元稚用碎銀買通了後門看守,等秦氏反應過來,小廝早卸完貨走了。
秦氏铩羽而歸,鬆風院眾人關上院門,開始大吃大喝。
落梅被元稚賦予重任,幾杯薄酒下肚,很快跟丫鬟仆從們打成一片。
誰擅長什麼,家中幾口人,被她摸了個門兒清。
回門之日,清晨。
廚房依舊沒送飯過來,好在昨日買的吃食多,扛兩天不成問題。
現下看來,蕭縱一日不歸,秦氏就要欺壓鬆風院一日。
倘若他時時外出,鬆風院豈不是要餓死?
錢財嫁妝都有定數,終有花完的一天,元稚不想坐吃山空,更不願坐以待斃,她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奪掌家之權的契機!
元府懸燈結彩,鼓樂齊鳴,全家人齊聚正堂,靜候指揮使及其夫人到來。
好事的街坊鄰裡站在牆根底下,伸長脖子望向巷尾。
“五姑娘一個妾生的丫頭,能被三品大員看上,還娶作正室,真是好命。”
“話雖如此,但你看五姑娘那模樣,哪有半分主母的樣子?分明就是個魅惑勾人的小妾!要不是蕭家有祖訓,她能當大少夫人?”
“小聲點,被指揮使聽見,你小命彆要了。”
車駕抵達元府門前,落梅扶著小姐下了車,聽見人群裡竊竊私語,一個眼刀飛過去。
眾人噤聲,元稚帶著仆從們往裡走。
她穿了件石榴紅鳳鳥紋織金長裙,身姿嫋娜,肌光賽雪,一顰一笑間,恍若姑射神人。
剛才貶損元稚的男人兩眼放光,“真美啊!”
“美也不是你的!”
“嘁,得不到還不能看看了?怎麼不見蕭指揮使,回門宴,夫君不跟著說不過去吧!”
元父跟男人有相同的疑問,元稚答說:“夫君外出辦差,不在城中。”
元璞不悅,“連回門宴都顧不上,什麼差事這麼要緊?”
他身為戶部主事,六品大員,消息也算靈通。沒聽說京畿州縣有大事發生,需要出動豹韜衛。
四姑娘元瑩款款走過來,“我看是五妹一過門就失了寵,妹夫不願陪你回來,什麼辦差,不過是你挽尊找的借口罷了!”
元稚微笑,“好生奇怪,四姐一個未嫁女,竟對我夫家和郎婿這般了解。莫不是心悅我夫君,才時時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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