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蒙上被子,須臾,又掀開來,“不對,你是不是早打定主意送魏雪瑤入宮,為了拿捏她,故意不放穎川侯父子的?”
蕭縱眼底填滿黯然之色,平躺在她身邊。
“稚兒,我並非無所不能。指揮使表麵看著風光,但豹韜衛真正的掌權人,是陛下。他將魏氏一族收監,為的是殺雞儆猴,震懾結黨營私的朝臣。
魏雪瑤一個後宅女眷,不涉朝政,放了也就放了,但穎川侯父子不能放。其中的道理,你可明白?”
元稚心裡泛起一絲愧疚,好端端的,怎麼開始扮可憐了?
“你早與我說清楚,我至於誤會你嗎?”
他在她眉心烙下一吻,“挾恩圖報,非我所求。”
“那你要什麼?”
“你知道的。”
次日下午,魏氏急衝衝跑進未晏樓,“你們掌櫃的在嗎?”
夥計之前見過她,怕她衝撞了客人,帶她去樓上雅間稍坐。
元稚到的時候,魏氏一壺茶喝得沒了顏色,她坐到嫡母對麵,好整以暇地盯著對方。
“想清楚了?”
“魏雪瑤在哪?”
元稚向後一仰,“先說我娘的秘密。”
魏氏心虛地喝了口茶,她根本不知曉蘇姨娘的秘密。
魏家出事後,她猛地想起下人們之前報過的消息,說元稚回門那天,蘇姨娘床邊莫名多了些蕎麥皮。
仆婦們檢查過枕頭,發現線確實是新縫上去的,猜測蘇姨娘之前在裡麵藏了銀子。
她不以為然,若真是銀子,蘇姨娘死前就該告訴元稚,不至於留到現在才拆。元稚的種種表現,表明先前不知道裡麵藏了東西。
她利用這一點,編了個謊話,騙過了元稚。而今麵對元稚逼問,她冷汗直下,不知如何作答。
魏氏捏著茶杯,蘇姨娘究竟隱瞞了什麼事,連女兒都不能說?
她抬眼瞟了一眼元稚,那張比蘇姨娘還美豔的臉,讓她一陣恍惚。
是了,這兩個人放在元家,那就是草窩裡飛出金鳳凰,元璞何德何能,能有這麼漂亮的妾室和孩子?
“你不是元璞的親生女兒!”
元稚見她停頓這麼久,覺得她在誆騙自己,本要奚落她一番,沒想到她口出驚人。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以為我在騙你?你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張臉,有幾分與元璞相像?”
元稚對自己的臉再熟悉不過,無需照鏡子。
幾位姐妹裡,也就二姐跟父親相像,也沒聽說其他人不是父親所生,嫡母的言論站不住腳。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若想讓我相信,拿出證據來!”
魏氏隻是猜測,何來證據,見她如此冷靜,也隻能塌下腰等待最終審判。
“沒證據?那我隻能當做你在胡沁,魏雪瑤,我不能給你!”
她以為自己戒備心夠重,沒想到還是被嫡母騙了,人果然不能有軟肋,不然就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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