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縱捉著茶杯的手一縮,嘴硬道:“我隻是不甘心,被一個女人算計!”
元稚撫摸著被咬破的櫻唇,“讓我流血還不夠,總不能讓我把命賠給你吧!”
對方指著自己嘴上的傷口,“到底誰比較吃虧?”
元稚訕訕,想到江柔的威脅,迂回道:“其實,也不一定非要做夫妻。你若想時常見到我,親朋或者友盟不失為一種選擇!”
蕭縱眸光銳利,“臉變得這麼快,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你管我呢!就說同不同意?”
蕭縱站起身,在她腦門彈了一下,“不同意。”
他踏出門檻,停在門外,“你所擔心的,我會一一解決。你不願再接納我,我也可以等。但,你隻能是我的夫人,親朋和盟友兩種關係,永遠不會出現在我們身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元稚神思動蕩,久久不能平靜。
晚上,李楷來到坤寧宮。
他多年未踏足這裡,此時望著二人共同栽下的柿子樹,感慨時光易逝,造化弄人。
宮女看到皇上駕臨,驚得忘了行禮,跑回屋通稟皇後。
掌事姑姑聞之大喜,忙要幫皇後梳妝打扮。
趙妁拂手製止,說她年老色衰,再鮮妍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是暴殄天物。況且,陛下此來,並非為了留宿。
她掀簾出去,手持佛珠,一身月白素袍,如不染塵埃的世外仙人。
李楷向前幾步,看到她兩鬢的白發,心中大慟。
他伸出手,撫上去,“妁兒……”
兩人許久未見,這般親密的稱呼和接觸,令趙妁恍若隔世。她下意識躲閃,對方的手擦過她的額角,懸在半空。
李楷收回手,說道:“不請朕進去坐坐?”
趙妁幫他打著簾子,“陛下請!”
兩人坐在榻上,相顧無言,神色尷尬。
掌事姑姑上了茶點,李楷啜了一口茉莉花茶,沒話找話道:“妁兒宮裡的茶,還是以前的味道。”
趙妁神情淡漠,“陛下喜歡,等您走時,我讓他們包一些,交給徐公公。”
李楷歎道:“你是不是……還在怨朕?不然,為何朕才剛來,就要轟朕走!”
“恒兒的死,臣妾已經放下了,是陛下一直耿耿於懷!你不願來坤寧宮,不就是怕想起恒兒嗎?”
李楷掩麵,“你說得對,我心中愧疚,日夜悔恨,連踏進這裡的勇氣都沒有!如果當初我答應做太上皇,恒兒就不會死,我們也不至於生疏至此!”
趙妁將手帕遞過去,“當年之事,怨不得陛下。若非恒兒受欽天監監正蠱惑,掀起輿論,以致無法收場,他也不會自絕於莒陽門!”
李楷擦了擦眼淚,說道:“往事已矣,不提了!今日朝臣啟奏,建議朕立辛兒為太子,朕也覺得這孩子擔得起儲君的重任,以後,你還得多費心!”
趙妁心裡咯噔一下,起身跪到下方。
“辛兒頑劣,監國期間差點害得鄭妃小產,這樣的人怎配做儲君呢?
何況自古以來,皇位皆是父死子繼,未曾有其他兒子尚在,傳位給孫子的先例。求陛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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