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縱聽蘇稚說了一半,就明了她的想法。
若杏兒是杏兒,她說的話,自然有分量。
如果她不是,一個肖似鄭妃貼身宮女的女子,在鄭妃葬禮之際突然出現,說些瘋言瘋語,大家隻會認為她借屍還魂。
陛下為了社稷安穩,不會容她活著,所以,要生還是要死,就看杏兒如何抉擇!
錦繡宮。
魏雪瑤啜著香茗,思考怎樣除掉身邊的奸細。
說曹操曹操到,貼身宮女走進來,將一個小巧玲瓏的盒子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她問。
宮女躬身行禮,“是指揮使給娘娘的禮物。”
魏雪瑤不疑有他,打開盒子,一顆血淋淋的眼珠子闖進眼簾。
“啊!”
她高聲尖叫,手中的盒子瞬時脫手。盒子摔在地上,裡頭的眼珠子蹦出來,骨碌碌往前滑去。
宮女蹲下身,墊著手帕,撿起那顆軟珠子,捧到主子麵前。
魏雪瑤看到驚悚的一幕,渾身發抖,說什麼也不接。
“這……這是誰的……”
“指揮使說,魏大人思女心切,想看看娘娘是否安好。想來,應該是魏大人的吧!”
魏雪瑤神色惶惶,蕭縱竟然剜掉父親一目,莫非——
他知道了,是她殺死了鄭湘湘!
怎麼辦?
他會不會殺了她,為青梅報仇?!
魏雪瑤嚇得六魂無主,縮著身子往床榻上爬去,嘴裡嚷嚷著“彆殺我!”
宮女看她一時半會兒不敢興風作浪,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出門去。
門外幾個宮女太監聽到主子哀嚎,扒著頭往裡麵瞅,就是不敢進屋。此時見大宮女出來,紛紛退回台階下,等著對方訓話。
宮女掃了眾人一眼,淡淡道“主子身體不適,通知敬事房,把牌子撂了。每日飯食送到廊下,除了灑掃宮女,誰也不準進殿打擾娘娘!”
眾人連忙稱“是”,等對方說完,趕忙溜了。
次日,許慕心應太後召見,進宮請安。
蘇稚扮作她的丫鬟,在太後宮中換了宮女的衣服,光明正大去了江柔的寢宮。太監一早得了主子吩咐,沒盤問,便放她進去。
江柔像是遇見救星,問蘇稚該如何將杏兒送出宮去。
蘇稚搖頭,“不必送出去,夫君已經著內務府登記造冊,杏兒以後,就是你宮裡的宮女。”
“這怎麼能行,幕後黑手想殺杏兒,你們將她擺在明麵上,不是徒增禍患?”
“凶手一刻不露麵,我們就永遠處於被動,我倒巴不得她出手呢!”
“你想讓杏兒當魚餌?”
“隻是一方麵。”蘇稚道“藏一個人太難,索性讓她以合理的方式,出現在眾人麵前。這樣,你也少了麻煩。”
江柔沉吟“如果凶手察覺你們的意圖,不再動手呢?”
“於我們又沒有妨礙!有杏兒在手,該害怕的,該是凶手才對!若能從杏兒嘴裡問出凶手的線索,我們就賺了,若不能,我們也不虧!”
“從前竟不知,你還有如此心計!”
蘇稚眨眼,“能從東廠手裡搶人,還恰巧是我和夫君所需,娘娘也不遑多讓!”
江柔笑笑,“好了,不必互相吹捧,此事能成,還需說服杏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