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陰森的下水道中,不斷回響著一聲聲嘀嗒聲,回蕩在這片寂靜的空間中。
“哈…哈……”
時紀捂著自己不斷滴血的肚子,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目光掃視了一下陰暗的四周,仿佛在警惕著什麼一般。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靜悄悄地流逝,時紀始終站在原地並沒有移動,並不是她不想做些什麼,而是因為大量的失血早就讓她失去了大量行動的能力……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周圍始終保持著安靜,她大部分的力氣逐漸被鮮血帶走,於是她靠著牆麵緩緩坐了下來。
雪白的長發早已被鮮血染紅,她低頭微微挪開捂著肚子的手看了看傷口,隻見她的肚子上留下了一塊巨大的空洞。
“不打算跑了嗎?”
黑暗之中傳來一道稚嫩的男聲,時紀勉強抬頭望去,黑暗的陰影中出現了一對血紅的雙眼,楊司悟從黑暗之中緩緩走了出來,無儘地黑色顆粒螺旋般地環繞在他的身邊,不斷地散發著陰鬱的死氣,如同一位來自地獄的死神,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時紀。
時紀看著眼前氣息強大的楊司悟,微微一笑,“這裡…是我的鬼蜮,我…又能跑到哪裡去?趕緊動手吧。”
聽著時紀的話,楊司悟輕輕笑了一聲,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動手?然後呢?再看著你像剛才兩次一樣莫名其妙地死而複生,活蹦亂跳地出現在我麵前?拜托,我也是很忙的,外麵還有一群家夥在等著我回去呢,我可沒時間和你繼續耗在這裡了。”
楊司悟說著,便從時紀的麵前走過,向著一處角落走去,時紀緊緊盯著楊司悟的步伐,看著他前往的方向,心裡漸漸緊張了起來。
突然,楊司悟站定了腳步,時紀看著楊司悟的位置,悄悄鬆了口氣。
“不過有句話你說的很對……”楊司悟回過頭來看向倒在地上,微微一笑,“這裡是屬於你的鬼蜮……”
“屬於你的…不死鬼蜮。”
時紀見楊司悟看穿了自己的鬼蜮,表情似乎不慌張,反而自信地笑道:“你現在知道了又能怎麼樣?當你被我的鬼蜮拉進來的時候,你就已經走不出去了。”
“隻要你殺不死我,你就永遠彆想出去。”
楊司悟看著時紀自信的模樣,微微揚起了嘴角,笑出了聲,“我原本還很奇怪,為什麼佐井拓要派你一隻鬥鬼來和我單挑,現在我倒是明白了。”
“明白什麼?”時紀嘲諷地笑道:“明白區區一隻鬥鬼,也能輕易地困住你嗎?”
“啊,不是的,我明白的是……”楊司悟撇過眼角,似笑非笑地看著時紀,“佐井拓派你來是為了讓我挫挫你的銳氣的。”
“什麼!?”時紀聽到楊司悟的話,微微一愣,隨後反駁道:“少在那大言不慚了!佐井拓大人同意我來是看重我的能力!雖然我還隻是鬥鬼,但是我從始至今都未嘗一敗!他知道我可以戰勝你!沒人可以在我的鬼蜮中打敗我!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楊司悟看著時紀不服氣的激動模樣,微微一笑,“嗬,我承認,你的鬼蜮內的規則確實非常有趣,就算是我,也花了點時間才明白其中的原理。”
時紀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顯然不相信楊司悟已經看穿了規則。
楊司悟看著時紀的表情,明白了她心中的想法,微微一笑。
“現在是多久?”楊司悟問道。
“什麼?”時紀不明白地反問。
“是一分鐘?還是30秒?”
時紀瞳孔微微顫抖,移開了視線,“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楊司悟對著時紀微微一笑,“是一分鐘,對嗎?”
時紀沒有任何回答,保持著沉默。
楊司悟看著時紀的樣子,緩緩說道:“佐井拓沒有告訴過你我的死術嗎?”
時紀仔細回想了一下,佐井拓確實有對自己介紹過楊司悟的能力,但她當時並沒有太上心,隻記得對方的能力也與時間有關,貌似是能看到時間什麼的,而在時間的對局中,她一直有自信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看樣子,是你忘了啊。”
楊司悟的聲音將時紀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她看向不遠處的楊司悟,隻見楊司悟看著她,微微揚著嘴角。
“那在你死之前,你可要記好了。”
楊司悟右手一伸,一把匕首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我的死術,是能看見一片區域內過去的景象。”
時紀看著楊司悟不屑地說道:“隻是能看見而已,有什麼……”
時紀說著,話語一頓,內心突然感覺到了一點違和……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
她重新確定了一下楊司悟從她麵前走過之後就一直所站的位置,原本她對楊司悟所站的這個位置並不在意,因為她現在在意的位置並不是那裡,但是現在代入他所說的話後,重新考慮他所站的位置,使得她不可置信地縮了縮瞳孔。
這…是巧合吧……
難道他真的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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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司悟看著時紀的表情,揚著嘴角繼續說道:“這,是開始的地方。”
楊司悟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走向另一個位置,時紀看著楊司悟的路線,瞪大著瞳孔,明白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楊司悟走到另一處地方,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微笑地看向時紀。
“而這,就是‘第一分鐘’……”
“嘁!”時紀見楊司悟看穿了規則,不服地說道:“你知道了那又怎麼樣!”
“怎麼樣?當然是解決問題了。”楊司悟繼續邁開腳步沿著一條路線慢慢踱步,邊走邊說道:“從你張開鬼蜮到現在已經兩分多鐘了吧,馬上就要到第三分鐘了。”
時紀看著楊司悟腳步一頓,再一次停在了一個位置,停在了一個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位置,表情難看了起來,“你要和我拚反應力嗎?你覺得在我複活的一瞬間殺死我,就可以破局了?”
“首先,我不一定能在你複活的時候秒殺你。”楊司悟站在原地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其次,我根本不需要和你拚反應力。”
“那你站在那個位置乾什麼?”時紀看著楊司悟說道:“你現在不就是想讓我失血過多而死,從而在你所站的‘第二分鐘’的位置複活,來保證你可以在我複活的第一時間來對我進行擊殺嗎?”
“如果是彆人遇到你的話,確實會這麼做吧。”楊司悟看著時紀,微微一笑,“但你遇到的是我,我不需要那麼麻煩。”
“什麼意思?”時紀不解地問道。
楊司悟指了指她肚子上的傷口,“知道你的這個傷口是哪裡來的嗎?”
時紀看了眼自己肚子上的傷口,在她的視角看來,她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攻擊的她,隻是突然自己的肚子上就被開了個洞。
包括上一次死亡時的傷害同樣不知從何而來,隻不過上一次和這一次的區彆在於,上一次她受到不明傷害之後直接死亡了,而這一次的傷害沒有直接致命,反而始終給她吊著一口氣。
“是從過去來的……”楊司悟平靜地說道。
“過去!?”時紀難以置信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