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淵也給自己燙了一塊牛肚,咀嚼之下,又香又脆,果然如同母妃所說,好吃到不知如何形容。
他拆開茅子,給自己和蕭貴人各倒了一杯,隨後雙手舉杯,“母妃,兒子敬你。”
沈墨淵仰頭,先乾為敬。
蕭貴人還沒來得及喝,沈墨淵已經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母妃,您彆喝。”沈墨淵紅著臉伸手製止,“此酒比桃花釀烈了十倍。”
他上一次喝酒大概是兩年前。
如今眼前的茅子,入口既有一股辣感直接灌入天靈蓋,吞咽後更覺腹中如著火一般。
蕭貴人沒有將杯子放下,反而湊到鼻尖下嗅了一口,“墨淵,此酒醇厚,香味悠長,定然是你方才喝的太急,加之不適用所致。”
說罷,她在沈墨淵的驚愕中抿了一小口。
確實如同兒子所說,此酒確實很烈,對於她一介女流而言算的難以下咽。
但是細細品嘗之下,回味居然有股甘甜。
“好酒。蕭貴人放下杯子說道,“辣後有甜,苦儘甘來,與你我母子二人的境遇十分相似。”
聽到母妃這麼高的評價,沈墨淵也小口喝了一點,這次他沒有急著吞咽,而是,慢慢回味了許久。
誠然,他方才囫圇吞棗未嘗到味道,再次一品,確是難得的好酒。
“母妃。謝謝你的教誨。”沈墨淵站起來,對著蕭貴人一拜。
蕭貴人滿意的抬手說道,“坐吧,坐吧,把苒苒給母妃的奶茶拿來嘗嘗。”
白酒雖好,她不勝酒力。
這個叫奶茶的,一聽就很好喝。
沈墨淵將奶茶拿在手中,回憶著苒苒姑娘是如何打開的。
想了半天想不起來,他不得不再次看一眼視頻。
看著吸管插入奶茶蓋中,蕭貴人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嘗一口。
顧苒苒選的是那種加了芋圓的,一口下去,除了滿嘴的奶香還有好吃的芋圓。
剛吃的有些辣的蕭貴人猶如經曆了冰火兩重天,“此物搭配火鍋,真乃一絕。”
一頓飯吃下來,蕭貴人誇了顧苒苒16次,沈墨淵念叨了顧苒苒35次。
吃著喝著,沈墨淵和蕭貴人回憶起先前在皇宮中的日子。
那段陰暗到骨子裡的歲月,讓母子二人皆有些神傷。
蕭貴人知道兒子心裡苦,便也沒有攔著他喝酒。
有些事,雖然能夠短暫的逃避,不代表就真的忘卻了。
一直壓抑在心中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
尤其是現在,沈墨淵是涼州城之主,在屬下麵前必須有威嚴、有擔當。
平常在她這個母妃跟前,要孝順,不能添堵。
她主動給兒子斟了一杯酒,喝吧,喝吧,今夜把所有的不痛快通通說出來。
半個時辰後,一瓶茅子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