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孟卿禾是被一陣哭鬨聲吵醒的。
她裹著被子,睡眼朦朧,慢吞吞地坐起來。
微眯著眼辨彆聲音的來源,才發現聲音的主人似乎是沈安澈。
立馬又躺回去,打算繼續睡會兒。
她是真的折騰不動了,這祖宗就留給他們幾個兄弟吧!反正他們是親兄弟。
自己身上的傷都來不及管呢,昨晚就光為那幾個人看病,她……
不對,她是怎麼回房裡的?
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孟卿禾嚇得一激靈瞬間坐了起來,仔細回憶最後的事情。
昨晚,她太困了,走一半被君陌抱了起來,然後……然後呢?
孟卿禾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穿著鬆鬆垮垮的裡衣,裡頭的肚兜微微有些露了出來,外衣夾襖什麼的,統統都不見了。
外衣肯定是臟了,君陌拿去洗了,這個孟卿禾是知道的,平常都是他到房間幫她把衣服拿去洗。
但是,是誰給她脫的衣服呢?
女子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開始檢查身上的異樣。
手上的傷是上過藥的,孟卿禾解開衣服,偏頭努力朝著後背看。
雖然看不到,但是感覺身上的傷似乎好點了,看起來也是上過藥了。
那不是把她都看光了嗎?
少女將臉埋在被子裡,有些欲哭無淚。
此時此刻,沈安澈正穿著裡衣在那撒潑打滾,一通亂哭。
“我要娘,我要娘……”
“你是說,阿澈撞到腦子,所以才把我們都忘了,還把妻主認成阿娘。”
沈奕宸唇色蒼白地看著大鬨的弟弟,有些心疼。
“是啊,不過妻主說阿澈腦內的淤血已經散了一半,等到另一半散去,就會恢複。”
沈修遠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家五弟,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一大早的,實在被他吵得著實有些頭疼。
“阿澈乖乖聽話,大哥給你買糖吃,好不好?”
想要伸手去摸摸少年的頭,卻發現自己雙手都纏著布條,隻能放下去。
“不要,我要我娘……嗚嗚嗚……娘……”
“阿澈乖,四哥幫你把衣服穿上,等阿澈吃完飯,四哥就帶你去找娘,好不好?”
沈安澈聽到能帶著他去找娘,立馬止住了哭意,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真的嗎?你真的能帶我找娘嗎?”
“當然是真的。”
確認了能找娘,沈安澈也不再鬨騰,乖乖爬起來,自己把衣服穿好。
房門被敲響,孟卿禾從被窩裡鑽出頭來。
“妻主醒了嗎?”
門外是熟悉的聲音,孟卿禾正打算穿上衣服,去開門。
屋外的人似乎是安了雙眼睛在屋裡似的,察覺到她的動靜,又開口了。
“妻主身上的傷未好,不必起來,一會兒我將飯菜端進來。”
聽到這,孟卿禾也不再堅持,喊了聲進來,就回被窩了。
不知為何,在昨晚知道了,屋內的少女就是自己這麼多年等的人,他一晚上都沒睡好。
明明很期待著今天的到來,可這一刻來臨,卻又覺得緊張不已。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兩人的神情都有些不自然,卻又出奇地一致,皆是用餘光打量對方,緊接著又快速看向彆處,假裝若無其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