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善文的手落空,無奈垂下,“前段時間張姨娘身體不適,我是多去了幾趟,若夫人介意,我以後少去就是。”
“既然如此,這段時間,夫君就都去夏姨娘那兒吧!”
秦善文怔了怔,看著慕汐月倔強的樣子,似乎是在跟他置氣?還在氣他一連納了兩房妾室?
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會說放就放呢?定是在等他回頭哄她吧?想起以前種種,他有些心軟,遲疑片刻,他問道“夫人就不想我留在你房中?”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有不忍,打定主意,如果慕汐月願意,他今日就放下以前所有,與她做一對恩愛夫妻,絕不將她送與瑞王!
誰知慕汐月隻冷冷回了句“不想。”
甚至沒有多餘的解釋。
他剛升溫的心迅速變冷,她在這兒高傲些什麼?再怎麼美,也是雙破鞋!非要他跪地求她不成?!
兩人正僵著,落霞推開院門進來了,手裡端著燕窩。
見大人和夫人正冷眼相對,她默默站住。
秦善文見了,轉身走到院門口接過燕窩,揮揮手讓落霞下去。
一個小紙包從他袖中滑落,細膩的藥粉落入燕窩中。
秦善文換上溫潤笑容,端著燕窩上前,“夫人莫生氣,為夫答應你,以後兩個姨娘一定一碗水端平,不叫你操心。”
說著便作勢要喂慕汐月喝燕窩,“夫人手還沒好,就讓為夫代勞吧?”
慕汐月根本不給他機會,淡淡看他一眼,伸手接過燕窩,三下五除二喝完。
見她喝完燕窩,秦善文非但沒走,反而繼續坐下來與慕汐月閒聊。
“青玉出嫁的事情還請夫人多多操心,咱們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但也不能被小瞧了去。”
“青玉妹妹向來有主見,她的親事無需我操心。”
秦善文歎氣“王府不比其他地方,我擔心她受委屈。”
慕汐月淡淡一笑,“青玉妹妹聰明伶俐、敢想敢乾,與一般女子不同,斷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秦青玉在皇宮那種地方都能殺出一片天地,更何況一個區區王府。瑞王那般高傲,她都能讓他給一個側妃之位,這還隻是開始。
她沒心思跟秦善文聊家常,隻覺口渴,倒了一大杯茶水喝下,仍覺口乾舌燥。
“夫君,我有點兒乏,想先去休息。”
說完還不忘提醒他,“夏姨娘還在等夫君。”
“好,夫人早點兒歇下。”
秦善文看著慕汐月扶額起身,腳步有些顫悠,知道藥起效了。
他起身吩咐院外等他的小廝,讓他去後門備好馬車,又吩咐另一個小廝去找由頭困住慕汐月的兩個侍女。
再回到慕汐月屋內,發現她已經靠在貴妃椅上睡著。
他走過去,拍了拍她肩膀,“夫人?”
慕汐月雙手相疊,頭枕在手腕處,烏黑秀發低垂,蓋住了大半張臉,隻看到眉眼一角,她閉著眼睛,睫毛微顫,呼吸不穩。
秦善文又推了推她,“夫人?”
她沒有回應。
秦善文站在她麵前,心中百感交集,走出這一步,他們之間就再無可能,若慕汐月剛烈,說不定還會鬨得滿城風雨。
但慕汐月不是這種人,她穩重內斂,不允許彆人看她的笑話。
想起安哥兒,他不再猶豫,抱起軟綿無力的慕汐月往外走。
一輛馬車從秦府後門駛出,踏著最後一抹斜陽,往東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