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秦善文偷偷看看慕汐月,他自知理虧,果斷道“能娶到汐月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我絕不可能休妻!”
秦老夫人怔在原地。
慕汐月嗤之以鼻。
這般虛偽,是昨夜被她嚇怕了,擔心她今日更加瘋狂吧?
慕汐月笑笑,慢條斯理道“母親,既然我還是秦府主母,那這兒我能不能說了算?”
不等秦老夫人回答,秦善文朗聲道“後院自然是夫人說了算,五福犯了事就該罰,誰都不可乾預夫人用家法!”
隻要這件事能解決,犧牲一個五福算什麼?
秦老夫人聽後劇烈咳嗽起來,“你,你這個逆子!”
“表哥!你這是要氣死姨母麼?!”
知道慕汐月現在最恨張芷嫣,秦善文厲聲道“你給我閉嘴!大著肚子不在屋裡休息,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鬨!”
張芷嫣不可置信看著秦善文,他從來不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現在卻為了慕汐月罵她?
秦老夫人更是氣極,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張芷嫣拚命幫她順氣,好不容易緩下來,秦老夫人大哭“兒大不由娘,現在母親已是外人!這個女人才是你心尖上的!你就什麼都聽她的去!我這個母親活著還有什麼臉麵?!”
秦善文眉頭緊皺,目露難色。
慕汐月失笑“哪個做長輩的都希望家和萬事興,都希望兒子與正妻和睦,唯有母親,希望兒子寵妾滅妻,希望賤妾上位,這樣活著,確實沒有臉麵。”
“你,你……”
慕汐月直直看向她,“母親處處維護張姨娘,難道不是這個目的麼?”
秦老夫人強忍怒意,“你就是嫉妒嫣兒,處處針對嫣兒!如此品性,怎堪做一家主母?!”
見母親仍然針鋒相對,秦善文喝道“好了!汐月是我妻子,她管理後院理所應當,誰也不可以出言不遜,包括母親。”
他冷臉看向張芷嫣“張姨娘,你扶母親回去。”
見秦善文這般維護慕汐月,張芷嫣快氣瘋了,但又不得不將怒氣壓下,她訕訕扶住秦老夫人,正準備離開。
卻聽到慕汐月淡淡的聲音“慢著。”
隻見她朝她走來,“方才張姨娘說我粗魯,一個賤妾,膽敢說主母粗魯,按家法,應當如何?”
看到慕汐月冷漠的眼神,張芷嫣不由後退,“我……”
再看看秦善文,他似乎並沒有替她解圍的意思,她咬咬嘴唇,“方才妾身一時心急,言語不當,還望夫人恕罪。”
“一句言語不當就算了,府裡還有沒有規矩?”
秦老夫人眉頭動了動,剛想為張芷嫣辯解,秦善文道“就按家規處置。”
一句話讓秦老夫人和張芷嫣再次怔住。
慕汐月冷道“若按家法,要打板子罰跪,張姨娘有孕在身,看在未出世的孩子麵上,就免了你的板子和罰跪,罰掉半年例銀,讓你長長記性,但若有下次!定不輕饒!”
“多謝夫人開恩。”
張芷嫣咬牙,明明是她張揚跋扈,自己卻還要感恩戴德!這個仇!她若不報誓不為人!
秦老夫人與張芷嫣浩浩蕩蕩離開,前院重新歸於寧靜。
秦善文溫聲道“都是我的錯,讓夫人有苦難言。”
他刻意將受傷的手晾在慕汐月跟前,看了看趴在地上皮開肉綻的五福,“夫人,五福打小跟著我,這次也是為了安哥兒才出這個主意,夫人能不能從輕發落?就不要打斷腿腳,直接發賣算了吧?”
若是之前,慕汐月也不忍打斷無辜之人腿腳,但現在,嗬嗬,她難道還會給五福重新替秦善文賣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