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秦青玉向來自我,但沒想到她這麼自我。
“我隻問你,你到底可以給母親多少藥錢?”
“頂多一萬兩。”
“一萬兩?!一萬兩隻夠三個月的的藥錢,三個月之後呢?”
“你自己想辦法,府裡下人太多了,姨娘的吃穿用度也太多,這些都是可以省的,就看你願不願意。”
秦善文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升職了,妹妹嫁進王府了,日子還能越過越艱難。
他瞪了一眼秦青玉,狠狠甩袖出去。
自從發現相府不會給他助力後,他便覺得慕汐月是府裡最多餘的那一個,現在才知她有多重要。
張芷嫣出身山野,大字不識幾個,指望她管家不可能;母親身體不好沒有這個精力;府裡還有誰能跟秦青玉對衡,把家裡的賬目理得一清二楚呢?
除了慕汐月沒有彆的選擇。
他歎歎氣,往慕汐月院子去。
到慕汐月院裡時,她正陪小世子小郡主在用晚膳。
他在院外就聽到裡麵的歡聲笑語,哪怕經曆再大的事情,她仍然處之泰然、穩重端莊,這就是大家閨秀的風範。
他站在門口,慕汐月明明看見了他,卻沒有請他進去,他隻得放下尊嚴,裝作若無其事自己走進去。
慕汐月見他進來,淡淡看他一眼“小世子和小郡主還在用膳,夫君有什麼話晚點再說。”
秦善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隻等默默候在一旁,等小世子和小郡主用完膳。
好在這兩個孩子懂事,知道他有事情,很快便說吃好了,由侍女帶著去院子外麵玩耍。
見兩個孩子離去,秦善文才走過來。
“今日府裡發生太多事情,我現在才有時間來問候夫人,抱歉了。”他走到膳桌旁,自顧自坐了下來,“夫人昨夜遇刺,聽說刺客是張姨娘堂哥,但我已問過張姨娘,她與堂哥好久不聯係,不是她指使的。”
慕汐月笑笑,“張雲鵬也說是他自己自作主張,想替張芷嫣出口惡氣。”她頓了頓,又道“隻是……好久不聯係,怎麼知道張姨娘在府裡受了委屈,還委屈到要殺了我才解恨呢?”
慕汐月歪頭似笑非笑看著秦善文。
秦善文有些忐忑,“她小產了,現在身子弱,等她醒來,我再好好問清楚。”
“嗯,夫君定要問清楚,我不希望府裡姨娘恨我恨得要死,可她若真的想我死怎麼辦?”
他知道慕汐月最在意什麼,最在意她主母身份,最在意府裡是不是她說了算。如果沒有慕汐月,秦府會亂。
他咬咬牙“哪有妾室敢有這種想法?若她真的有這種想法,我定不會放過她!”
他想握住慕汐月的手,卻被慕汐月躲過。
“汐月,我向你保證,你永遠是我的妻子,秦府主母隻能是你,張芷嫣以後都不能生了,她威脅不到你的地位,若你想,我們還可以再要兩個孩子。”
慕汐月在心裡冷笑,嗬嗬,你以為你是誰?是個女人都想要跟你生孩子?
“說實話,我舍不得兩個孩子,但在這裡惶惶不可終日,試想,如果你身邊有一個時刻想要你命的人你會睡得著嗎?”
秦善文咬牙,“好,等她身體恢複好後,我送她出府,但她老家已沒有親人,在京城又無親無故,我可否在京城給她買個小屋,讓她有個落腳之處?”
“夫君這是想把妾室變外室?倒也不是不可,可養外室的錢從哪兒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