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寒想出去追,可是他有傷在身,不可能追得上。
隻聽到外麵她的侍女已經追隨她上岸。
期待已久的七夕,竟還沒開始就被他毀了。
正帶妻女前來的慕震廷還沒到畫舫邊,就看到妹妹氣勢洶洶往一邊走了,他急忙讓妻女到畫舫上等他,他追了過去。
“汐月,怎麼了?不是你約我們來遊江賞夜景,怎麼我們還沒到你就走了?”
慕汐月看一眼他,“我身體不適,要回去休息!”
慕震廷一聽,立即握住她肩膀上下打量“身體不適?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哪兒都不舒服!哥,我走啦!”
看她憤怒的表情和中氣十足的樣子,哪裡像是不舒服,明顯是被惹惱了。
再看看畫舫那邊,看到宸王正站在船頭,心下明白了什麼。
慕震廷上船,看到六神無主的宸王,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他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會沒忍住跟我妹妹表白了吧?”
“比這還嚴重。”
“比這還嚴重,那是什麼?”
看到宸王通紅的耳根,他瞬間明白了什麼,指著他,“你,你……你不會對她做了什麼吧?”他又急又氣,他知道宸王孤寡多年,在這種密閉空間裡,眼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白月光,很容易管不住自己,可……
“你也不想想,她從小到大受的都是三從四德的教育,你這麼突然讓她怎麼接受?!”
他原本還想著,秦善文靠不住,瑞王虎視眈眈,汐月還得靠宸王才能護住,沒想到他還沒開始就掉分?
他還想說,宸王已然招來侍衛,讓他扶自己下船。
“欸——殿下去哪兒?”
“去跟她解釋清楚。”
“彆!這種事情越解釋越亂!”
但宸王徑直下了船,“替本王照看好兩個孩兒,晚些時候王府管家和嬤嬤會來接他們。”
他剛邁出步伐,又回頭“慕將軍,你能不能把你妹妹身邊那兩個侍女弄走?”
慕震廷“為何?”
楚墨寒淡淡回了句“礙眼。”
“可汐月需要人保護。”
“買通殺手的匪頭已經被本王誅殺,秦善文和張芷嫣自顧不暇,瑞王在南疆,她身邊又有那麼多暗衛,少兩個侍女不行麼?”
慕震廷狐疑地看著他。
楚墨寒皺眉“怎麼?連你也信不過本王?”
“那倒不是,殿下您可千萬彆再越矩了……”
他越了什麼矩?頂多是想越矩卻未遂。
楚墨寒瞪他一眼,頭也不回走了。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慕汐月早已不見身影,他對一帶並不熟悉,還坐著輪椅,更加彆妄想跟得上她。
走著走著,接近一個地方。
他記得清清楚楚,當年的城隍廟就在這兒。
這些年京城擴城大建,此處早已不是當年破敗的城隍廟,而是修繕完好的媽祖廟。
媽祖廟外立著功勞碑,上麵寫著由丞相大人捐建。
楚墨寒站在廟前許久,想起剛才慕汐月看他的眼神,有震驚有憤怒有不解有厭惡,唯獨沒有一絲情意,原以為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終有一日她會喜歡上自己,可現在看來,都是他自以為是、一廂情願,想讓慕汐月喜歡上他,這輩子恐怕都不可能。
他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得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