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淵轉身吩咐侍女去收拾她用的藥材。
他想起什麼,轉臉說道“昨夜你沒有回去,孤怕你父母擔心,派人告訴他們說你去城郊找你兄長小住幾日。”
慕汐月默默點頭。
“替你診治的大夫你也帶回去,還有這兩日照顧你的侍女。”
“不必麻煩,侍女我府中有。”
“但她們不知如何照顧你身上的傷。”
他指了指枕旁的香囊,問道“昨日睡得還好嗎?這香囊是否帶回相府?”
昨夜她睡得不錯,這個香囊香味也好,比草藥更香比花香更清。
“帶著吧。”
楚墨淵嘴角浮出極難察覺的笑意。
與其強留她在這兒,不如緩和關係,這樣即使回相府,她也不會反感他前去探望。
寬大豪華的馬車裡。
知她不喜自己靠太近,楚墨淵坐在車門邊,慕汐月坐在最裡麵,中間還有四五個人的位置。
他溫聲道“孤安排了一批你兄長以前的部下保護慕府,其中有與你相熟的采月和采星。”
慕汐月微微一怔,采月和采星雖與她感情甚篤,但她們是軍籍,如果因為她放棄軍籍豈不是誤她們前程?
楚墨淵似乎察覺她的擔憂,墨眸輕輕看著她,“放心,她們仍是軍中人士,隻是奉孤的命令保護慕府。”
密閉空間裡,氣氛有些不一樣,尤其是看到楚墨淵熱烈不失溫柔的眼神,慕汐月忽然心咚咚咚跳個不停,竟有些心猿意馬,她急忙彆過臉。
“多謝殿下。”
馬車在京城街道上緩緩走著,楚墨淵正襟危坐,怕慕汐月不適,甚至刻意背對著她。
到慕府外的街口時,楚墨淵讓馬車停下。
“上次見你特地在這兒買餛飩,這兩日你胃口不好,是不是帶一碗回府?”
慕汐月嫣然一笑,“不是我喜歡吃,是我母親喜歡。”
“給我母親帶一碗回去也好。”
她笑得輕鬆溫柔,楚墨淵心頭微顫,不枉他這幾日辛苦偽裝,她終於在他麵前顯出輕鬆姿態。
楚墨淵買完餛飩回來,發現慕汐月正在搗鼓自己的腳,似乎在拆紗布。
他陡然一句“你在乾什麼?傷還沒好怎麼把紗布拆了?”
慕汐月抬頭“沒事,纏一層薄薄的就行,等回到房間再重新上藥。”
楚墨淵心下立即明白,她是擔心父母看到她的傷。
“待會兒到了慕府,孤先求見你父親,你偷偷從後門回去,傷口再養一晚,明日至少好一些。”
“我父親可能不會見你……”
楚墨淵溫潤一笑“沒事,不見孤,孤厚著臉皮見他便是,總之你先溜回去,好好休息一晚。”
看見他俊朗側臉,慕汐月竟覺他笑容如玉,心生漣漪。她到底是怎麼了?是沒見過男人?難道忘了這個男人前世如何害得她家破人亡?
她壓下內心波瀾,“殿下不必如此費心,我自己從後門回去,若是碰見雙親再說。”
楚墨淵長眉微皺“一定要如此生分嗎?你的傷說到底是因孤而起,孤為你做點什麼是理所當然。”
他垂眼看到被染紅的薄薄紗布,眉頭蹙得更緊“你若這樣,隻會讓孤更加放心不下,日日想來看你傷好沒好。”
說完坐下想要幫她把紗布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