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真相已經近在眼前了,喬鐮兒這會兒點一點溪兒姐也沒有什麼。
喬溪兒手上的忙碌停下來了,臉頰飛快燙熱起來,嗔怪道“我,鐮兒妹妹,你怎麼能當著大家的麵說這種事呢。”
然後拿起手活,紅著臉,快步出了堂屋。
她並不是怪喬鐮兒,甚至心頭有了喜色,既然是讓家裡人留下來,說她的人生大事,說明沈家那邊有進展了,可能不久以後就要正式定親。
她很快就要做沈良的妻子了嗎?這種心情又激動又期待。
可是她又舍不得喬家人,這樣一想,感情又複雜了起來。
好在就在這個村子,可以經常看到喬家人,可以時不時回喬家。
喬溪兒的手按住心口,仿佛要壓住那一顆飛快跳動的心臟。
喬家人當然也想到了沈家,其實那天喬老頭和喬老太去沈家,他們是知道的,但是二老什麼都沒有說。
如果有什麼推進,二老一定會告訴大家的。
再加上沈家不大和喬家往來了,人情生疏了不少,這其中就有點值得人玩味。
大家又看了看喬鐮兒的臉色,看不出什麼來。
鐮兒雖然總是一副大人的樣子,但如果是姐姐的喜事,眼裡又怎麼會不見到一點喜色呢?
馮氏一個母親,一顆心更是有些懸了起來“鐮兒,那你告訴我們,是值得高興的事,還是——”
喬鐮兒隻是說“大家做好心理準備吧,明天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大家都要能夠接受。”
她的話,好像一顆石子扔到了河裡,轉瞬被吞噬,喬家人都沉默了下來,什麼猜測都有。
“好了,都給我回屋子裡睡覺去,誰也不要東想西想的,就算有啥不好的,咱們喬家人什麼苦沒有吃過,什麼難沒有受過,大風大浪都見過了,瞎擔心啥。”
喬老太想說,萬一是喜事呢,但是這樣的話,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多半,不,九成九是要黃了。
算了,反正遲早要麵對的,沈家那裡的事情,他和老頭已經有了決定,這門親事不能要了,除非沈家實在有難言之隱,又表明足夠的誠意,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鐮兒,隻不過是給喬家一個充分的理由,把對錯呈現在大家的麵前,讓所有人有個判斷。
喬老太這樣說,喬家人反而更加不安了,哪怕都進房間關上門了,每個房間也都傳來竊竊私語。
喬雲妮想問喬鐮兒,隻是喬鐮兒一爬床就睡過去了,抱著一個枕頭,腳搭在被子上,睡得很香。
“孩他爹,你說,咱們家溪兒和沈良的親事,到底能不能順利啊。”馮氏坐在床邊,根本無心睡眠。
白天就灰蒙蒙的,到了晚上也沒有一絲月光和星光,外頭黑沉沉一片,就像壓在她的心頭上一樣。
“沈家的門總是關著,像鎖起來一樣,有時我想去走動,又不好意思打攪,現在我在想,是不是故意在防著我們喬家。”
至於沈家人來找喬家,在他們到鎮子上做生意開始賺錢以後,就再也沒有過。
喬老大也在想,喬鐮兒連好聽的話都不說了,怕是真的不妙。
而且,沈家對喬家,也的確是不親近了,就像是對待其他村裡人一樣,就是碰麵打個招呼,然後說有事匆匆走了。
“不管咋樣,咱們家溪兒這麼好,以後一定不會差,睡了吧,啥事明天就可以見分曉了。”
嘎吱一聲床板響,喬老大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