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翻了一整個櫃子,一百三十個裝有惡鬼的瓶子。”許木拆台道。
“差不多,差不多,嘿嘿。”
“那些瓶中的惡鬼呢?被放出來了嗎?”我問道。
“不,那些惡鬼本來就十分虛弱,碰到空氣之後就直接灰飛煙滅了。”許木說道。
我聽後鬆了一口氣,一百三十個惡鬼,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我們為了賠償許木先生,就在渾水街捕捉惡鬼。”夢情約接著說道。
“然後呢?你們捉夠了嗎?”
“剛才的慘狀你難道看不出來嗎?”許木說道。
我回想剛才開門一地的玻璃碎渣,不禁苦笑起來,估計越欠越多了。
“那個……我會幫忙跟他們一起捉的,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說道。
“算了,你們已經折騰了我一個月了,趁現在你來了趕緊把他們帶走吧,遇見你們也算是運氣不好了。”許木歎了一口氣。
“所以我早就說過了,賠錢算了。”鄧小婉說道。
“我也早就說過了,這種東西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我看向牆壁後麵,在後麵是數以千計的惡鬼,這個人要這麼惡鬼是想做些什麼?
“許老板,方便問一下,你捉那些惡鬼是想乾什麼嗎?”猶豫再三,我還是決定問一下。
“嗯……反正你們那高層的人也都知道,告訴你們也沒什麼。”許木又掏出一根雪茄點了起來。
“我是為了做實驗,一個關於惡鬼附身活人身上的實驗。”
此話一出,我們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惡鬼會吸食活人的壽命,怎麼可能讓惡鬼附身在活人身上?”
“怎麼不可能?你和我不就是兩個活生生的例子嗎?”許木說道。
“但我們這隻是少數而已,大多數人連鬼都看不到。”
“這便是我所做的實驗的目的,如果惡鬼足夠虛弱的話,那麼就算是普通人應該也可以掌控惡鬼的力量,這是其中一種假設。”許木說道。
我突然回想起之前梁瑞來找我,說有一個怪人說給了他一個裝有黑色氣體的小瓶子,裡麵裝的確實是惡鬼,但卻依舊會吞食活人的陽壽。
“你該不會讓這些瓶子在外界流通了吧?”
“確實,我大概往外界放了五十個瓶子,但從結果來看,實驗結果並不理想。”
我感到有些氣憤,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你知道你的行為害了多少人嗎?”我沉聲道。
“是他們的貪婪害了他們,就像賭博一樣,難道你說如果沒有賭博這種東西那些賭徒就不會家破人亡嗎?”
我無話反駁,隻能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問道:“那然後呢?你又做了什麼實驗?”
“不,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在普通人身上做實驗了,也正是那次實驗,上層對我發出了警告了。”
“你和軍校到底是什麼關係?”
“算是監護人和被監護人之間的關係吧。”
許木將剩餘一點的雪茄丟進垃圾桶裡,然後目光深邃地看向我。
“問了我這麼多問題,該我向你問一些問題了吧。”
我莫名感到身上多了一股壓力,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你身體裡的那知鬼看起來很有意思,你是在哪裡找到她的?”
“在我家附近的一棟廢棄大樓裡。”
“那她的來曆呢?”
“她失憶了。”
“這樣啊,那你們所簽訂的契約的內容是什麼?”
“契約?什麼契約?”我疑惑道。
“你們難道沒有簽訂契約嗎?”
“沒有,甚至契約這種東西我也是才知道。”
“沒有簽訂契約就敢讓鬼附身在自己身上,你難道就不怕她奪舍嗎?”
“不怕,對我來說她就像家人一樣。”我堅定地說道。
“跟鬼做家人嗎?有意思。”許木饒有興致地看了我一眼,“契約就是雙方所簽訂下來的一個條約,就像我,我的要求是他的力量為我所用,但代價嘛……”
許木把眼罩拿了下來,隻見他的眼眶內空無一物,連傷口都沒有。
“代價是一隻右眼嗎?”
“怎麼可能?每過五年,就要獻上身體的一個部位,現在已經過去十五年了,我失去了一隻右眼,左腿,還有一顆腎臟。”許木平淡地說道。
我感到一陣心驚肉跳,這樣算下來最多四十年,大概就屍骨無存了。
“而且契約無法單方麵取消,違反契約的話會立刻形神俱滅,不過這也是我下一個實驗目標。”
“你難道是想讓那些惡鬼與普通人簽訂契約嗎?”我冷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