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字緩緩浮現在劍身。
歸嬰。
它似乎有些不滿於我給它取了名字卻沒有結契,劍身震了震。
四下寂靜無聲。
所有的議論這一刻蕩然無存。
隻剩下劍身顫動的微鳴聲。
我站在原地,麵無表情,表麵看著波瀾不驚。
實則內裡早已一團糟了,經脈中靈力橫衝直撞,它想與我建立連結的靈識一次次試探我的識海,叫我頭痛欲裂。
隻用了一瞬,我就明白,不能結契。
我沒有劍修強悍的體魄,半仙器的力量對我來說是致命的。
我將話傳給它強行契約我會死的,我給你找更合適的主人,你隨我走。
它顫了顫,似乎發覺我不會改變想法,才勉強安靜下來。
“大道至簡,人性返純,故複歸於嬰兒,好名字!”莫驚春拍手叫好。
周圍的目光聚集,其中意味已然變了。
一個承受不住半仙器力量而負傷的修士,卻拿到了半仙器,簡直就是把財富頂在腦門上去土匪窩轉悠。
我調動不起靈力,連威壓都無法釋放。
剛才與抑製半仙器的石頭相碰的那一掌已經將我掏空了。
群狼環伺。
有人開口——“這位道友,這半仙器不是你這樣的散修能拿的。”
可笑,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配了。
“你一介散修,這對你來說並不是好事,是殺身之禍啊!”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能殺我。
“是啊,我也是為你好,你若是不願將半仙器交出,起碼也該加入宗門。”
這倒是提醒了我要不要把宗門玉牌掏出來,畢竟以我現在的狀態,實在稱不上好。
歸渺宗的人可不是誰都能動的。
但這樣太跌份了,麵對一群築基還要宗門庇佑,我丟不起這個人。
他們還在滔滔不絕,甚至開始拉攏我——
“不如你加入我們宗門吧,我們幾人護你離開。”
“道友彆聽他的,他們宗門名聲一向不好,隻怕你跟他們走了便沒命了,要我看還是加入我們鳴玉派,我們門派的口碑眾人皆知。”
也有人一語道破——“放屁,再好的口碑能抵得上半仙器的誘惑嗎?”
“彆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
還有出言不遜的,那眼神看著我直犯惡心——“哈哈,我看這位道友生的如此貌美,要不來當我的道侶吧,我修為算是這裡最高的,保準能將你帶出去!”
我從須彌戒取出回靈丹,放眼掃去,在場也就幾十人。
恢複一些靈力,要殺出去也不算太難,頂多回去躺個十天半個月修複經脈。
我咽下喉間血氣,吞下丹藥。
繼而看了眼莫驚春,朝著剛才最後一個說話的修士,道“殺了他,隨你開價。”
莫驚春驚喜道“當真?”
我點頭,將歸嬰握在手中,卻不用它,反而是拿出平日用的最多的靈劍。
不是我不想,我再用歸嬰今天怕是要靈脈儘斷折在這兒了。
“不識好歹,我們給你活路你自己不要!”
“確實!實在是不可理喻,你也配拿半仙器?”
和這些人沒必要多說。
修真界殺人奪寶本是常事,全憑本事。
秘境如何,水鏡如何,誰能抗拒半仙器的誘惑。
拿到半仙器,就相當於半隻腳踏入了仙門。
我手腕翻轉,重新在經脈中流淌的靈力聚集,當下便準備直接動手。
莫驚春察覺我的動作,連忙提醒“那說好了,我還要和剛才一樣多的靈石。”
“行。”我應下。
幾句話的功夫,局勢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