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脾氣,他哪敢發脾氣。
好不容易找了一個賣鋪子的高手,為了高價轉出,他也隻能堆笑討好,“放心,放心,我自是不會遷怒於先生的。
隻是現在問題出現了,總得解決,不是,否則這鋪子砸在自己手上,你我二人恐都受折磨。”
房牙沉思了一下,“辦法不是沒有,隻是,隻能讓張公子降低一點價格。”
“降價格!”張世良高聲驚呼,麵對對方審視,他隻能壓下聲,“先生說,要降多少?”
房牙伸手比了個三,張世良隻覺頭暈目眩,“三百,這也太少了吧,都快打對折了。”
房牙摸摸胡子,“你以為我願意嗎?然鋪子鬨出醜聞,倘若不多給折扣是沒人問的,公子若覺得這個價太低,不如去找彆人吧。”
“彆彆彆……三百就三百吧,這次一定要穩啊。”
“自然,不過我要再問一句,這鋪子還有彆的事兒沒?倘若再出什麼事兒,就算天王老子也幫不了你了。”
“就隻出現過耗子,其餘的沒什麼事兒了。”
“那公子就靜靜聽我的好消息吧。”
次日,張世良剛起身喝茶,大門就被踹開,房牙氣勢凶凶的趕來。
張世良慌的嘴被茶水燙了,都來不及擦,連忙迎上去,“先生,你這怒氣匆匆的,是為何?”
“這就是你說的鋪子沒問題?”
一疊紙砸在張世良跟前,他定睛一看,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那是滿滿一篇的鋪子材料分析,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鋪子建造所用材料。
“我在外麵四處宣傳,說著鋪子是用上好沉木搭建而成,可這紙上寫的什麼,說鋪子都是用的腐爛木頭修建。
就這材料賣的出什麼價格?彆說是三百,恐怕一百都不值。”
“怎麼會呢?這上麵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先生可不要被人蒙蔽了雙眼啊。”
“我倒想不被人蒙蔽,可偏偏這玩意兒就是當初建造這鋪子之人所爆出來的,我就算是口水說乾了,外麵的人也不會相信我的話。
眼下你自己說該怎麼辦吧?”
張世良也是慌的六神無主。
想當初娶孟錦夏進門,為了坑騙孟錦夏嫁妝。
他們特意將這老屋的優質材料卸下賣出,從而將垃圾鋪子交給孟錦夏打理。
還以為孟錦夏會出錢將這鋪子重新翻修,沒想到這鋪子竟還是那垃圾模樣。
如此賣個好價錢是不可能了。
偏偏孟錦夏現在勢頭正好,若是不在這時將錢湊好送上去,恐怕後續就沒有機會了。
咬咬牙,張世良連忙將荷包中的一錠銀子送到房牙手中。
“是我疏忽了,想必是當初做事時得罪了修築之人,這才給先生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不過最近我真的是急需要錢,還麻煩先生勞累一下,幫我把這個鋪子賣出去吧。”
銀錠子沉甸甸的,房牙心裡樂開了花,可麵上還是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
“我可以再去試一試,不過醜話說在前麵,能賣出去都算是賺,你也彆想著拿太高的價格。”
“好嘞,哪怕八十兩都成,靜候先生佳音。”
從張家出來,房牙下意識的去鋪子,可走到半路,他突然想起孟錦夏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