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
蘇媚狐疑地看著眼前血人,隻見他眼神頗為心虛,沒有表皮的嘴巴一張一合。
“就是朱家……”
“天底下的朱家大族,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到底是哪個朱家?!”
蘇媚的聲音忽然變得十分淩厲。
在怒意完全顯現的時候,身後亦有九條雪白狐尾在月色下開始飄搖。
“大玄寧國公……朱項!弟子……弟子是他的孫子。”
聽到這個名字,蘇媚神色更加凝重,但並沒有言語,而是在思慮著其中利害。
很顯然,隻有害,沒有利。
寧國公朱項,早年遊於軍伍,既無戰功,又無修為,或許是祖墳上冒了青煙,在太子沈平川主張的一場北征大戰中,立下先登、斬將、陷陣、奪旗四大功。
而且,那場大戰,幾乎到了必敗的地步,朱項還是在這種局勢下立的功。
重振三軍士氣,扭轉乾坤,反敗為勝。
關鍵是他還活下來了!
繼而,從一個小旗官直上青雲,躍居於祥武年間的國公之首!
除去軍功之外,也不乏太子沈平川的力排眾議。
沈平川沒死時,他是鐵杆太子黨。
沈平川死了,他就是鐵杆太孫黨。
蘇媚思緒之間,朱靖再次開口,聲音顫抖不止。
“蘇教主,我的許多本事,都是在您的門下學會的,與楊九英廝混,也不過是想靠著這些本事做出一些大事情來!”
“您切莫怪罪於弟子!”
“弟子剛剛,也是沒看清您的麵孔,否則絕不敢對您不敬!”
蘇媚淡淡道“放心,我不會殺你。”
聽到這話,朱靖內心不禁一喜,但蘇媚與此同時重新揮動手中拂塵,將其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旋即又將拂塵變回原本模樣,隨後徑直去往言王府。
朱靖沒有反抗。
當然,他也反抗不了,腦海裡也想著她是仙月教門的教主,對待自己門下弟子,應當不會那麼苛刻。
的確,蘇媚一點都不苛刻。
等來到沈仙佑麵前時,便甩了甩拂塵,將朱靖直接給甩了出來。
“媚兒,這是……那個觀氣師朱靖?”
“沒錯!”
“你是怎麼找到他的?”
“今夜鸞香閣沒什麼生意,殿下又不來找奴家,奴家乾脆想著來找殿下嘛,恰好看見了言王府大火,也恰好這小子遁地的路線途經了我的腳底!”
聞聽此言,朱靖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媚,驚恐不已道“教主……你,你和沈仙佑是什麼關係?!”
“你覺得呢?”
蘇媚並不避諱其他人的目光,嬌滴滴地依偎到沈仙佑的懷裡。
沈仙佑則是將手放在她那腰肢上,好奇問道“媚兒,他為何叫你教主?”
“嗯……有件事情奴家瞞了殿下,就是來找殿下之前,我娘宰了仙月教門的原教主,用他的屍體掌控了仙月教門,主要是怕此事萬一敗露牽連到殿下,就沒有告知給你。”
蘇媚說著,又擺出一副“知錯了”的模樣。
一直以來,蘇媚的情報來源,一個是鸞香閣,另外一個就是仙月教門。
不過,先前娘親已經完全衰老,沒有心力再去控製傀儡屍身,她也隻好親身走了道程序,以人族天驕“蘇巧”的身份接過教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