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幾粒丹藥,略略休息一陣,陳長青恢複了行動的力氣,對著眾女說道
“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吧。”
這藏寶塔樓雖在秘境深處,但算是地標式的建築,剛剛最後的戰鬥動靜,不知是否恰好指引了其他人,將彆人吸引過來。
他現在狀態極差,眾女同樣有所消耗,若是來了強敵,不大好應付。
幾人迅速離開藏寶塔樓,順著小路往僻靜處行去。
手握地圖的他們,來這如同回家,儘可避開各處禁地機關,還能找到適合路徑,行動十分迅速。便是有其他人被剛剛的戰鬥吸引來,現在肯定也跟不上了。
陳長青對照地圖,打量了一下周圍,沉吟道
“這裡離藥庫似乎不遠……”
周墨兒秀眉微蹙
“要去麼?你現在狀態恐怕不夠,不然你在此休息,我們幾人去探探。”
陳長青稍一思索,搖了搖頭
“讓你們自己去,我可不放心。罷了,短時間內我很難恢複全力,此行既然首要目的已經完成,我們就離開秘境吧。其他的邊角料些,便不與他人爭了。”
幾女自無意見,連番戰鬥,有些疲憊,離開正是持重之舉,不能因為貪心而將自己陷入險境。
他們專挑小路前行,一路往著入口廣場走去。
路上他們聽見幾次激烈的戰鬥聲響,但毫無撿漏興趣,反而繞路避遠,一路順順利利的來到廣場。
“小心些。”
陳長青低聲叮囑道。
臨到出口是最危險的時候,不知是否有人在此,利用出去時人本能的鬆懈埋伏。
眾女也不是初上陣的新人,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將陣法全力催動,靈力流轉不休,隨時可以爆發最強一擊。
陳長青被四女護在陣法中央,突然有些走神
“不知道的人看見了,大概還真以為我是什麼合歡老祖,帶著爐鼎前來探秘。”
幾人順利出了秘境,周遭毫無動靜,也不知到底有沒有人窺伺。
也許隻是和空氣鬥智鬥勇……但凡事多想一層也不過是費些許精力,若是真遇上了,那就能救命。
出得秘境,在外麵也沒發現敵人,幾人都是鬆了口氣。
陳長青摸了摸收好的黑符與旗幟,露出一絲笑容,道
“收獲滿滿,走了走了,讓裡麵的人打生打死,我們把最厲害的寶貝帶走。”
這秘境通道十分穩定,甫一打開金丹就可直接進入。也不知怎的,全亂海的金丹似乎都收到了消息,來了個七七八八,便連許多隱世不出的老怪都現了身形。
大概是亂海待久了的人,都知道上古宗門秘境能有什麼樣的收獲。秘籍、法寶、神藥,說不定便能尋一機緣,或是一飛衝天,或是突破長久以來的桎梏。
對金丹來說,再進一層也是十分難得。這秘境剛開放便是金丹級,意味著極高的層級,故而讓許多人都按捺不住。
陳長青還是從魚若若嘴裡才知道有多少金丹來此,行動因而尤為謹慎。
好在雖有波折,結果是好的,取得了意料中的神符,甚至還有個不錯的法寶旗幟當添頭。
“去看看魚姑娘,告訴她冥海老人已經伏誅。”
陳長青幾人往南行去,到了那個小島,找到安頓魚若若的地方。
進了山洞,他感覺裡麵悄無聲息,本以為魚若若正在休息,還在猶豫是否要喚醒她。
然而陳長青迅速的感覺有一絲不對。
裡麵未免太安靜了一點,連呼吸聲都沒有。
他連忙往裡行去,看到魚若若仰躺在地,麵色蒼白平靜,已經陷入了永眠。
怎麼會如此?
陳長青眉頭緊皺,他們走之前,確定魚若若狀態穩步恢複,就算惡化,也不可能直接殞命才對啊?
周墨兒迅疾檢視四周,出聲道
“陣法被人打開過,有其他人來。”
陳長青眼中寒光一閃
“是被人害死的?”
粉鳶閃身上去,檢視魚若若屍身,皺起眉頭
“看不出來是怎麼死的,就仿佛生機自然斷絕……做事的人手段很高明,沒留下任何痕跡。”
陳長青沉默半晌,忽然道
“是玄羽。”
“我們把魚姑娘藏到這裡,除了他,沒有其他人會跟著我們找來了。而且粉鳶都看不出痕跡的話,肯定便是玄羽的功法,也隻有他才有遮蔽痕跡的動機。”
“多半是玄羽跟上,問魚姑娘我們的訊息,然後滅口。斬草除根,哪怕我們與她隻是萍水相逢……是他的風格。”
幾女都是點頭,暗暗咬牙,默默將玄羽這個名字又念了幾遍。
雖然除姬冰海外,他們都和魚若若隻有幾句話的緣分,但覺得她品行不錯,身處這般境地還會為他們擔憂考慮,若是換個時機,興許能成為朋友。
隻可惜,命運弄人,南海魚家最後一名修士也就此殞命,這一延續了數百年的亂海修士家族,斷絕了傳承。
陳長青沉默半晌,然後才低聲道
“魚姑娘,冥海老人已經灰飛煙滅,你魚家的大仇,我幫你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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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玄羽,早晚會讓他下去給你、給許多人賠罪。”
他們就在這山洞將魚若若安葬,靜立片刻,便離開了這座島嶼。
本來收獲寶貝的好心情,現在都沒了。
“玄羽……”
陳長青心裡默念,下次見麵,不會再讓你跑掉。
幾日之後。
陳長青幾人跨越整片亂海,從南海魚家島回到了北海月靈宗。
剛一進秘境,謝夢嵐就迎了上來
“回來啦!就把我一人留在這……不順利麼?”
她敏銳的發現幾人的神色都不積極,不像想象中那樣取寶而回、興奮不休。
“也沒有,該完成的都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