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了這麼一場“憑空消失”之後,粉紅色的葛石梁好像公雞在打鳴,冷不丁發出了一陣咯吱咯吱的刺耳笑聲,“喲!我親愛的同學們!不要太失落,既然這回過關不易,那些可愛的小鏡子,就送給你們當做過關禮物好了。”男人滿臉憐愛地摩挲著一身粉西裝上的第二枚紐扣,這讓他離“變態”的形象愈發地靠近了一些。“不過~”他高亢的語調驟然變得百轉千回起來,“如果讓我知道,有人敢不好好對待我贈送出去的禮物,嘻嘻嘻!各位要不用你們空空如也的腦袋好好地想一想,自己能不能擔得起這樣做的後果呢?”
威脅,又是td威脅。
這家夥彆的本事沒有,也拿不出來什麼其他的套路。
雲棠珺默默嗤笑,斜睨了那滔滔不絕的粉紅男一眼,潦草地將畫著詭異眼睛的小鏡子塞到了褲口袋之中。
這勞什子的禮物,多瞅一眼都覺得瘮得慌,不看也罷!
董頌明也氣呼呼的,隻覺得揣著這種女孩子家家慣用的東西走來走去,會有損他男子漢的尊嚴。
“我早就覺得這貨是個蠻不講理的大變態了,”小夥子不敢高聲語,跑來偷偷同雲棠珺咬耳朵,又是齜牙又是咧嘴,神情特彆義憤填膺,“隻是沒有想到竟然變態得這麼徹底!以為誰真的稀罕他這一看就不安好心的禮物啦!”
雲棠珺老神在在,竟然還有開玩笑的心情。
“沒事兒,對他而言,可能是因為少女的粉色更加能夠引出人發自肺腑的純真吧。”
就是能“純真”到這個地步的,少見。
頗有一種超脫人類身份束縛還有大腦製約的癲狂美。
董頌明大驚失色,看雲棠珺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迷途不知返的可憐少年“這位親!你對‘純真’二字到底是有著什麼樣子的誤解啊喂!”請問還來得及搶救一下麼——
與此同時,某隻“低調的”粉色遊泳圈正悠哉悠哉地往他們這個方向飄了過來。
抱著胳膊站在遊泳圈上頭的葛石梁盯著兩個竊竊私語的少年,笑得鬼氣森森的“等一下,讓我聽聽,是不是有人在悄悄說老師的壞話?”
雲棠珺和董頌明背後一涼,趕緊立正站好。
哈!要不要聽力這麼好啊!
少年們瞪大了的眼睛,眼神一個比一個顯得無辜。
啊咧咧!有這回事嗎?
老師,您搞錯了吧?
葛石梁意味深長地地望著他們,咧開了嘴“是嗎?你們最好給我放老實一點,不然……”
他話未說完,又咯吱咯吱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刷刷刷。
突然響起的豪放笑聲甚至震落了周圍許多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枯黃樹葉。
那些又乾又脆、一戳就破的葉子頓時如同傾盆大雨一般,紛紛揚揚地掉落到了學生們的身上,引發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驚呼聲,還有一陣手忙腳亂的拍打聲。
“靠!不要弄亂我的發型!”一位女生尖利的喊叫聲震耳欲聾。
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活像是一隻被踩到了尾巴尖尖的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