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人也是從潛邸入宮的,怎會不知曉皇後思子心切,想要抱養她人之子,好保住榮華富貴,而她願意成為那個生子的人。
當初,王皇後十分看重沈寶林那胎,後來沒了,醫師診斷沈寶林再也不能有孕,王皇後知曉後歎了口氣也沒再管沈寶林的死活。
皇後的心思,張美人豈會不知?
她很清楚,眼下薑婕妤不再是才人,婕妤往上便是九嬪,九嬪之位可以自個兒撫養孩子,眼下滿宮裡隻有她的位份生下孩子就算晉了位份,也不能親自撫養孩子,所以她懷孕,對皇後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她想賭一把,賭對了便是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她想著用孩子表忠心,這樣皇後也許會留下她的命,若是男孩,給皇後,頂著皇子生母的身份,就算日子苦一點,也沒關係。
就算是陛下,看在她是皇子生母的份上,多少會念著她,隻要陛下念著她,以後說不定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也許更多。
到那時,自然不用愁孩子。
當初她幫著皇後除了柳充儀肚子裡的孩子,事後皇後也安排著她侍寢,可惜那回沒懷上,再後來侍寢,陛下政務忙,就把她送回去了,後來再沒有召她侍寢。
她自知姿色平庸,得了薑婕妤的美顏品,也是難以入陛下的眼,所以她隻能依靠後宮權力最大的皇後,得以喘息。
這時,有人稟報外頭莊修媛來了。
王皇後不解,為何莊修媛會來找她,今日沒空見莊修媛,原想著讓雲若打發了,但雲若說莊修媛有要事要求見皇後,萬望皇後能一見。
王皇後使了眼色,讓張美人從另一側走了。
莊修媛就這麼進了鳳儀宮,殿內早早已屏退左右,像是等著她來似的。
“莊修媛,今日你找本宮所為何事?”
王皇後的聲音將莊修媛的思緒拉回,莊修媛直直的跪了下去,行了個大禮。
王皇後頓時愣了,今日刮的是什麼風,怎麼一個個都來她宮裡求她。
“求皇後娘娘庇佑。”
“哦?”皇後不明所以,“莊修媛此話怎講?”
莊修媛明人不說暗話,“臣妾與皇後娘娘同為太後母家親戚輩,自該是手足親情。”說著便掉下眼淚。
“臣妾自知在後宮謹小慎微,不敢逾越,可偏偏那蕭昭容無端生事。”
王皇後瞧了一眼,像是訴苦又不像是訴苦,倒像是另有目的,沒表麵這麼簡單。
“發生何事,讓你哭成如此。”
莊修媛說道,“臣妾的婢女杏雨從尚藥局回來路過昭陽殿,被蕭昭容瞧見,無端端便打了杏雨。”莊修媛哭得難受,“蕭昭容如此無端生事,臣妾卻不能替自個兒的婢女討回公道。”
“娘娘,蕭昭容太過跋扈,臣妾人微言輕,隻能眼睜睜瞧著杏雨被人欺負,若是宮人犯了大錯,自有皇後娘娘您訓誡,可蕭昭容無端找事,這不是明晃晃打您的臉嗎?”
王皇後聽明白了,莊修媛是想借她的手敲打蕭昭容,可她憑什麼要幫?
“你先彆哭,蕭昭容懷有身孕,想是孕中急躁了些,等她生下孩子便好了。”
莊修媛開門見山,“臣妾與蕭昭容是太後娘娘安排進宮的,如今蕭昭容有了身孕,娘娘難道不急嗎?”
王皇後沒想到她如此直白,眯了眯眼,“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莊修媛說的鎮定,“娘娘如今的處境,娘娘比臣妾更清楚。”莊修媛雙手交疊,狠狠的磕了頭,“臣妾知曉娘娘的處境,願為娘娘效勞,望求娘娘庇佑臣妾。”
皇後自己的處境,她怎會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