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會縫?”
不怪仲雪之不相信,是穆翊這人全身上下都跟“穿針引線”四個字搭不上邊。
“嘖。”穆翊不耐煩地催促,“有沒有針線,給我拿來。”
仲雪之雖然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但對針線活兒,可謂是半點兒天賦沒有。
所以,身上自然是不帶針線的。
但想了想,他包裡好像有一些從巨腹彩蛛那裡獲得的蛛絲。
“你等等……”
他半信半疑地把蛛絲翻了出來,又用冰晶凝成一根不易化的細針,就這樣湊了一副縫製的工具。
穆翊捏著蛛絲跟冰針,忍不住讚一句“還挺時髦。”
顧名思義,巨腹彩蛛的蛛絲也是五顏六色的,被仲雪之分類卷成了好幾卷。
穆翊挑了一卷白色跟一卷灰色的出來。
拆開後,發現這蛛絲跟縫紉線一般粗,而且相當堅韌,又具有光澤,顯然就是上好的織緞原料。
穆翊滿意點頭,迅速穿好針,接著在破了的衣服袖口上熟練地穿梭著。
動作之流暢,穿引之速度,看得圍著他的幾個大男人一愣一愣的,以至於連白線縫黑衣這麼大一bug都沒注意到。
“你怎麼會擅長這些?”仲雪之實在是好奇。
穆翊頭也不抬,隨口應道“坐冷板凳的次數多了,自然就練出來咯。”
邱才立即接話“你坐過牢啊!?”
“去!”仲雪之一腳把邱才踹開,“大驚小怪。”
但轉頭,他自己就問“監獄裡學的?”
“對啊。”穆翊並不覺得自己坐過牢的經曆有什麼見不得人,還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好玩兒的事,勾唇笑了笑。
“以前閒著沒事兒的時候,就愛往裡鑽。”
“裡麵教的東西特彆全麵,什麼車衣縫紉,編織紮簍,還有刺繡,甚至琴棋書畫等等,我全給學了個遍。”
仲雪之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隻能評價一句“厲害。”
衣服上被燙出的口子並不大,以穆翊的速度,沒一會兒就縫補完成了。
他把衣服遞回給對麵的仲雪之,“噥。”
仲雪之雙手接過,低頭在袖口處瞅了眼,然後又瞬間抬頭,瞪著穆翊問“你給我縫的什麼啊!?”
穆翊齜牙笑笑“雪豹頭啊,不好看嗎?”
他用灰白蛛絲及蛛絲自帶的光澤,完美複刻了仲雪之的毛色跟花紋,反正他自己是相當滿意。
但仲雪之的意見大著了,他指著袖口上的q版雪豹頭質問道“這是雪豹嗎?跟隻貓兒似的!”
還是隻小奶貓!
穆翊笑得更開,抬手扯了下自己右臂上的大蝴蝶結,說“禮尚往來。”
仲雪之沒話講了“……”靠,這麼記仇呢。
他鬱悶地把衣服折疊好,又挨個兒踹了一通身邊努力憋笑的幾人,沒好氣地驅趕“去去去!”
隊友們各自拎起一根烤竹筍,笑而遠遁之。
穆翊剛小小報複完,心情還不錯,也拿了一根烤竹筍,慢條斯理地剝著。
隨著外衣一層層被剝開,一股淡竹的清香也飄了出來。
穆翊低頭咬了一口,入口後的筍肉十分脆嫩甘甜,而且清香鮮美,同烤幼蟲一樣,味道都很出乎他的預料。
他一連吃了三根,然後打了個久違的飽嗝兒。
“嗯?”穆翊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發現它竟然已經被撐得微微緊實。
他有些不解,自己消耗大,飯量也大,區區三根巴掌長的竹筍,正常情況下也才半飽,不可能撐成這樣。
這時,仲雪之適時出聲,替他解了惑,“脂筍,所含能量是大米的13倍,遇胃酸後還會逐漸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