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鐮刀之人站在他身後,身形高大且壯碩,身上散發著一股粗野的氣息。
張安甚至能感受到對方那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噴在自己的後頸上,如同荒野中猛獸呼出的熱氣。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緩緩滑落。
“你是誰?為何在此?”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聲音中透著濃濃的警惕與威脅,如同悶雷在張安耳邊炸開,讓他意識到自己陷入了生死攸關的危機。
張安強壓下內心的慌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壯士,切莫衝動,我是一名藥童。我與師傅一同進山采藥,我不小心走到了懸崖邊,那崖邊的土石鬆動,我就失足掉了下來。我也算是福大命大,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向自己剛剛墜落的地方,“您若不信,請看那邊,草木都被我壓塌了一片呢。我真的隻是個無辜的采藥人,對您沒有任何威脅啊。”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不敢有絲毫的動作,生怕身後之人一個衝動,那鐮刀就會劃破他的咽喉。
對方聽聞張安的解釋,眉頭微微皺起,眼中的懷疑之色並未完全褪去。
他冷哼一聲,粗聲粗氣地問道“哼,既然你是藥童,那你會不會治傷?我有個兄弟受傷了,要是你能治好,我便饒你一命,要是你敢耍什麼花樣,我這鐮刀可不長眼!”
張安心中一驚,他哪裡懂得什麼治傷之術,可若是不答應,眼前這一關肯定過不去。
突然,他靈光一閃,想起了仙田係統中技能商店裡的初級治療術。這可是個保命的機會,他咬了咬牙,在心中迅速呼喚係統,準備兌換這個技能。
“我……我會,我可以試試為你的兄弟治傷。”張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信一些,可雙腿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一邊回應著,一邊在係統中操作,看著積分減少10點,初級治療術的知識如同一股清泉般湧入他的腦海,希望這能成為他脫離險境的關鍵。
此刻,他的命運就像在懸崖邊的繩索上行走,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複。
對方緩緩鬆開了架在張安脖子上的鐮刀,張安頓時感覺脖子上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消失了,他暗暗鬆了口氣,這才得以仔細打量起對方的模樣。
隻見這人一身黃色粗麻布衣,那布料看上去頗為粗糙,卻也透著一股樸實勁兒。
頭上戴著的黃巾尤為顯眼,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仿佛在訴說著某種特殊的身份標識。
張安穩了穩心神,隨口問道“大哥,我一直跟師傅在山中居住,鮮少與外界接觸,不知今夕是何年啊?”
對方倒是沒多想,隨口便答道“中平元年。”
張安心中一驚,中平元年,這不正是東漢末年黃巾起義爆發的年份嗎?
他心中暗忖,自己這穿越而來,竟趕上了這兵荒馬亂的世道,看來往後的日子怕是要在這亂世中艱難求生了。
不過好在有這仙田係統傍身,或許還能闖出一條生路來。
隻是眼前這頭戴黃巾的大哥,看樣子也是起義軍中的一員,也不知接下來與他們相處,又會生出多少波折來。
想到這兒,張安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張安心中既驚且憂,麵上卻仍努力維持著鎮定,他看著眼前這位頭戴黃巾的大漢,開口詢問道“大哥,還未請教,你叫什麼名字?”
那大漢濃眉一挑,聲音洪亮地回道“我叫管亥,小兄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