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逸開會開的很短,他一回來就開始吆喝我掰腿。
病友出院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再次想起了口罩的事情,一個大老爺們,算是不能露臉了。
正在我和飄逸還在為口罩的事情掰扯不清的時候,我還沒意識到危險已經降臨了。
飄逸:“你要是我給你掰到100不叫喚,我就摘口罩。”
我:“你要給我掰到100?昨天掰到多少?”
飄逸:“95!”
我:“你要給我一天掰5度都?”
飄逸:“沒有要掰到100,你讓我給你掰到100我都不敢,怕給你掰折了!”
我:“那為啥骨科敢給我掰全角?不會折嗎?”
飄逸:“他們比較粗枝大葉。他們看病就兩個解決方案,到手術指征了手術,沒到就吃藥。”
飄逸正在吐槽骨科醫生的時候,我的骨科醫生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飄逸立刻臉色鐵青,當然,我的臉色比他還鐵青。我瞬間清醒,立馬坐起!
醫生:“你這跟貴婦一樣在這享受了!我以為你都要出院了!練得太差了!太嬌氣了!”
上進隻是嫌我慢,骨科醫生直接覺得我該出院了!來自骨科醫生的壓迫感啊
等到他又交代幾句,離開以後。
我:“嚇死我了!”
飄逸:“你看你醫生多負責!”
我:“你不知道哐哐哐三下,左腿全角!哐哐哐三下,右腿全角!倆腿同時啊!他掰了兩次。上進都沒這麼狠!”
飄逸:“那我得跟上進說一下,讓他加油,他不夠陰影。”
飄逸掰腿有沒生孩子疼我不知道,但骨科醫生掰的一定有!
我們正討論上進的時候,上進就出現了。
上進:“你醫生是不是來看你了?”
我:“是不是你叫來了?”
上進:“你不是六周了,我和他說說情況,行的話下周就開始拄拐。”
我:“那他肯定說可以。他都覺得我該出院了!”
上進:“這就還得問管床的,他不了解情況。”
其實當時我覺得我在康複科醫生眼裡可嚴重了,在骨科醫生眼裡可輕了。
搞得我有點分裂。我到底是輕還是嚴重。突然覺得飄逸也挺難,掰的狠了我一掰就腫,掰的輕了上進嫌進度慢,骨科醫生嫌康複科水平低!感覺上進周一又要給飄逸上弦了,我周一鐵定是要被掰死了!
哦不,今後每一個不腫的日子都要被掰死了。
因為上午掰的是左腿,下午掰的是右腿。所以無論他怎麼說我都不同意他下午不給我掰。
飄逸原本說下午先給我掰腿再去其他院區坐診的,但是我如約去了,卻發現他不在。
原來今天下午lyt隻有我一個病人,於是他跑去辦他的房產證了!他告訴我七點他才回來給我掰腿!厲害了!
那一天也是病態小朋友十八歲的生日。
我以為我要錯過病態小朋友的生日了!在病房裡唱了好幾首傷心慢歌!
但是我們全家就等我到晚上八點掰完腿才去給我弟過生日。
可能因為抱歉,飄逸特彆爽快地摘了口罩,圓了病友的出院心願。
等我牽完伸冰完敷跟醫生請完假已經八點了,老爹一直很著急。這是第一次病態小朋友自己定飯店,雖然爹媽都不是很滿意,但是他也算全程按了自己的心意去做決定。
十八歲的生日雖然不夠完美,但是卻足夠成長!我以為他們吃飯要不帶我了,下午四點就點了外賣安慰自己。
所以真的把我帶出去的時候我真的一點兒也不餓,但是沒有被丟下的感覺很開心!最後,我和病態小朋友其實還都挺開心的!好像,上一次全家一起吃飯還是手術以前!
一個月了死活不摘,沒想到最後摘口罩是因為抱歉。
他摘下口罩的時候吧,我和病友都在。
我:“比我想象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