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聽完謝益凡的話後怒極反笑起來，停下手中動作轉過頭，仰視著謝益凡譏笑不屑道“後生，你很喜歡用激將法是吧，那你說說你想要的靉靆究竟是什麼樣的，難道你還想要一種仙器去嗎？”
激將法雖然很土，但真的很有用，隻要那人沒有看破凡塵就能被擾亂心態，從而露出破綻。
見白發老人終於願意聽自己要求後，謝益凡立即俯身作揖對老人說道“老師傅勿怒，小生想要的是一副能夠幫助近視之人看清遠物的靉靆，並且那近視之人眼疾較重，隻能看清一尺以內細物，一丈以外視物模糊，兩丈以外人畜不分，三丈以外堪比失明，因此小生所需靉靆比較特殊，不知道以老師傅的手藝能否做成。”
一旁，白若塵在聽到謝益凡描述自己成兩丈外人畜不分後立即臉紅了許多，低下頭不敢目視他人。
而那名白發老人庾師傅在聽到謝益凡話一半時正想開口嘲諷，但聽到後麵細微的描述後便閉嘴沉思了起來。
“近視…這麼嚴重的嗎？”庾師傅驚訝道。
“近視”一詞雖有些陌生，但也能聽懂明白，不過在這個時候一般人很少會患這種眼疾，尤其還是如此嚴重的眼疾，這讓庾師傅立即臉色凝重起來。
思考一會後，庾師傅對謝益凡沉聲問道“短視之人與老花眼之人不一樣，你可知這兩種情況需要的是哪種視片嗎？”
在這個時候，“近視”一詞還未能廣泛代表那些得近視眼的人，對於這種情況民間普遍使用其同義詞“短視”來代稱。
“略知一二。”謝益凡謙虛一聲，隨後緩緩說道“視片為平，則兩麵相視為等，視片外凸，則透視一麵能將其放大，視片內凹則透視一麵能將其縮小，老花眼之人佩戴凸視片能幫助看清近物，短視之人佩戴凹視片能幫助看清遠物，不知小生此般解釋可否與老師傅相知異同？”
聽完謝益凡的話後庾師傅直接震驚地站起身來，用看知己般的眼神上下掃視謝益凡全身一遍後驚訝道“你竟然知道視片凹凸的不同作用！”
在生產力本就落後的世界裡，隨著個體實力被無限放大，人們對所謂物理化學知識方麵的研究更是接近於停滯，所謂的科技隻是在知識的傳承下一點點專磨應用而已，沒有人在乎為什麼凹凸的鏡片能放大縮小物體，隻知道水晶片打磨成這般就能幫助不同眼疾的人看清事物。
隻有少一部分人發現了這一規律，發現在不同透明物體下畫麵成像的規律，隻是沒辦法整理歸納，也無人在乎傳承。
庾師傅就是其中之一，若用一種流派來形容他們，則可以稱之為格物致知派。
對於這些知識謝益凡早就做好了解釋準備，隻見他臉色自若道“小生曾與數名專精於此道的大師們交流過一番，略知些格物致知之理，隻是了解多來源於交流，從未實踐操作過，因此今日特來尋老師傅幫忙製作一副解決不能遠視問題的靉靆，還請老師傅成全。”
說完，謝益凡對著白發老人再次作揖一禮。
庾師傅聽完緩緩點頭，猶豫一番後對謝益凡說道“老夫可以破例出手幫忙定製一副靉靆，不過不知公子可否答應老夫一個要求。”
謝益凡“老師傅請說。”
庾師傅“等我製作好這副特殊靉靆時，公子能否替老夫我引薦一下，讓我與那些同道之人潛心交流一番。”
“這…”謝益凡猶豫了起來，那些所謂的同道之人都隻是他瞎編而已，總不能告訴眼前老頭你若想見到這些人隻能入土後去另外一個世界裡找叫“牛頓”“伽利略”等這些牛人交流吧。
對了，凹凸鏡成像規律是哪位大神發現的？
謝益凡無奈回答道“抱歉庾師傅，這幾人如今都已不在世了，你若不嫌棄有空可以和我一起聊聊。”
“都不在了嗎？”庾師傅失望一聲，對謝益凡的話沒有太多懷疑，畢竟對於這種知識的掌握沒有長時間的積累是無法立證的，一般能有所發現的都是些和自己差不多的老人，不在世了也很正常。
“行吧…”庾師傅低頭環視周圍一圈，隨後對著大棚下一個角落裡喊道“猛慶？猛慶！”
兩聲未喊完，角落裡一個年輕小夥就立即應答一聲跑了過來，對庾師傅說道“怎麼了師父。”
庾師傅指著腿前的水磨機器說道“現在你就按我昨日所教的方法自己來磨一下這塊玉，為師有事要去親手弄一具雜物。”
安排好自己徒弟接手自己未完成的工作後，庾師傅抬手一攬，帶著謝益凡一行人就來到一處房前走廊裡。
這座房屋是白家首飾行裡幾位老師傅的休息室，也是他們存放各種工具的藏物室，庾師傅叫謝益凡一行人在門外等待一會後就帶著一些工具走了出來。
“請問公子，定製靉靆之人在哪？我需要親自與那人當麵測量才能得出準確的結果去定製專門的視片。”庾師傅拎著裝滿工具的箱子對謝益凡問道。
而謝益凡指著白若塵笑道“就是這位，她如今眼疾較重，我隻能先行給她定製一副靉靆戴著，好方便日常行動。”
庾師傅看了一眼白若塵，隨後點頭道“那好，不用再麻煩多走段路了。”
說完，庾師傅就放下箱子原地打開準備布置起測量現場起來。
和現代配眼鏡步驟差不多，古代專門定製的靉靆也是先要測量好視力才能去製作專門的視片。
庾師傅在走廊裡放上一個小木板，木板和前世現代社會裡的視力表類似，木板上從上到下按順序用木炭寫著大小不同的字詞，然後讓白若塵站至木板一丈以外的位置。
接下來的步驟就和現代測視力差不多，給了白若塵一個勺子遮住一邊眼睛後就開始測試起來，連續幾次在木板上寫不同的字讓白若塵猜測，最後得出結論。
看著抱著另外一塊小木板並在上麵不知書寫著什麼的庾師傅，謝益凡心中愈發疑惑起來。
自己前世也配戴過眼鏡，但似乎…不是這麼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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