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從阮成明英的袖口掉出。
對麵,芒斯特目眥儘裂,雙目猩紅低低盯著阮陳明英手裡的刀,之前與祁盛協商好的活捉計劃,徹底瓦解。
槍口‘砰’射出子彈,可在同一秒阮陳明英的副手將車橫在雙方對峙中央,副手被一彈穿透太陽穴。
男人青筋炸裂,拚儘渾身蠻悍力量生生將裝甲車移開,連阮陳明英都沒反應過來——
‘噗’
溫熱的液體噴在麵頰上。
阮陳明英愣怔地緩緩垂下頭顱,他視線中一雙手刺進胸膛,心臟被捏碎。
“我……”吐息一個字,口腔吐出大口大口鮮血,裡麵夾雜內臟碎肉。
芒斯特粗嗓發出暴怒低吼,側頸迸爆根根分明的青色血管一彈一彈。
“你、該、死。”
片刻之後,在小姑娘抖如篩糠緊閉雙眼之下,聽到‘咚’的重物落地聲音。
阮陳明英仰麵倒在地上,心臟處一塊巨大的空洞,隱約可見碎裂的器官。
“芒斯……特……”小姑娘不敢睜眼,抱住孩子人都快暈厥過去。
她的脖頸劃破了,很疼很疼,大概猜到阮陳明英死了,可她真的害怕睜眼。
顫巍巍的小手往前伸,細膩軟嗓喚他“哥哥……芒斯特……嗚嗚——”剛抬起來就被用力攥住,灼熱筋骨之下是黏膩的液體。
女孩不在意。
她慢慢睜開眼睛,還未看清人,芒斯特就將人狠狠扣入懷中。
“不怕不怕……枝寶彆怕……我在,我在……”
胸膛劇烈鼓動,音量很輕抖得厲害,沉嗓溢出的絕望逼他將咬肌磨破,吞咽下鐵鏽的腥味。
“我不怕了。樂樂也不怕。”
陳枝仰起小臉正看向他,雙肩戰栗發抖,剪水秋眸沁滿依戀,美目水色……真的沒有再哭了。
芒斯特環抱住她,手上的力道很大,疼得她輕輕顫抖。
粗喘地抬頭閉了閉眼,再次睜開。
他快瘋了。
誅心的恐懼,泛濫的憤怒,直到阮陳明英死透還在持續霸占他的每一處神經。
“對不起……”忍到極致的男人,眼白都布滿了血絲。
他不斷的重複道歉,邪祟的強悍凶猛,軍人的錚錚傲骨早就沒了。
差一點,他的女孩就死在他麵前。
妻子……孩子……是剜向他心口的利刃。
“不是你的錯,芒斯特你保護住了我……你也保護了孩子……”
夜風吹來,血腥濃鬱。
小姑娘忍住反胃的乾嘔,踮起腳尖,柔紗黑裙擺搖曳出一角。
軟唇親在了芒斯特繃緊的嘴角。
“我的神明……不需要道歉。”
在火光之中,芒斯特黑瞳鎖死眼前的小妻子,手指移動,慢慢掌起她的臉頰,看風垂憐她發絲,亂在了嘴角。
撚開那根頭發,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恐懼。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出事。”
低頭封住她微張的小嘴,吮咬掠奪,不死不休。
一路延下,男人眼眶都在發燙,親吻她脖側,輕啄她繃緊的筋。
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有人聽到他細細密密的吻聲,陳枝被他親得仰起脖子,輕輕拽他“有人在……”
忽然,芒斯特將臉埋進小姑娘纖弱的頸窩。
‘啪嗒、啪嗒’
溫涼水漬,滴在陳枝的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