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還沒走進屋子。
杜嬸子的大嗓門,從對麵家裡傳來。
又對兒媳抱怨,喬晚站在外院聽了聽,沒興趣才進了屋。
杜營長家的媳婦,醒來就在家哄女兒,剛才聽見婆婆大嗓門在外麵吼,知道又到處去丟臉了。
把婆婆從鄉下接來,幫忙帶孩子,杜嫂子好去上班。
哪兒想到啊,孩子沒帶成,婆婆反倒讓她伺候。
想不明白,家裡又不是吃不起飯,為什麼還這麼摳!?
她是知青,下鄉去杜家村,才認識她男人的,以為嫁了個好男人,能過好日子,卻敗在婆婆這一關!
嗓門沒婆婆大,每次吵架都落下風,隻盼男人快點回來,把他娘趕回鄉下去!
下早訓回來的周嶼淮正往家走。
“誒誒,周團等等,嬸子跟你說點事。”
周嶼淮不認識,還是停下腳步問“嬸子什麼事?”
王嬸子打量他,真是一表人才啊,可惜找了個彪悍的媳婦。
這家屬院的家屬們都是從各個地方來的,多多少少有些摩擦。
家屬委員會負責從中調和,王嬸子想進家屬委員會,剛好撞見這檔子事,那就拿來練練嘴。
誰家媳婦要是不聽話,就告到她們男人那裡去,一告一個準。
“你才回來不知道,你家媳婦跟杜嬸子鬨起來,哎喲我跟你說,你管管你媳婦,哪兒有她那樣對長輩的?”
“人家杜嬸子兒子不在家,不過是跟鄰裡要點早飯,她不給就不給”
王嬸子話到一半,突然止住,因為周嶼淮靜靜地盯著她。
不說話,就靜靜盯著,王嬸子卻覺得後背一涼。
“小,小周嬸子,沒,沒彆的意思”王嬸子尷尬彆過臉。
她沒說什麼啊,擺一張凶臉給誰看啊?
“我媳婦的長輩,隻有我爸媽和爺爺,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媳婦對他們不好?”
“杜嬸子上門打秋風,跟我家有什麼關係?你家要是糧食多,那就勻點給杜嬸子,大家都不攔著。”
說完,周嶼淮離開,他媳婦的軟飯,是誰都能吃的嗎?有毛病!
徐山河跟馮建軍走在兩邊。
徐山河笑嘻嘻,“昨晚我就掐準了,我家鄰居今早一定會找弟妹的。”
“跟你說話的是王嬸子,梁副團家的母親,人不壞,就是愛管閒事。”
“我家的閒事,用不著她管。”周嶼淮瞥了他一眼,說好給媳婦找好鄰居的,千防萬防,沒防住徐山河家隔壁的。
馮建軍歎氣,“我倒希望我媳婦像兩個弟妹一樣,不喜歡直接懟回去。”
不是他摳,是媳婦每次借了,事後都會抱怨到他身上。
他隻能說,不喜歡處就彆處,不想借就乾脆拒絕。
誰知道,給出了意見,媳婦卻反對,說,不借,彆人就會罵她摳門
這,這不就閉環了嗎?
麵子裡子都想要,天下哪兒有這麼好的事啊?
喬晚哼著小曲,做花花那份,意念通知她早餐,吃完兩人開個會,有二十塊加班費哦!
花花【就知道用錢羞辱我!為了二十塊,這個班我加了!】
喬晚把早飯擺上桌,外院大門打開。
【我老公回來了,你退下吧。】
徐山河站在門口,鼻子動了動,“我靠,弟妹給你做啥好吃的?”
馮建軍聞到香味,肚子咕嚕一聲,“是香,像是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