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貝爾再次滿意地笑了,他放下羽毛筆,平靜地反問“不要什麼?”
“請您不要”
艾維恩勳爵雙膝跪在地上,疼痛和莫大的屈辱讓他渾身顫抖,每說一個單詞都仿佛要耗儘全身的力氣“寫信”
他的語氣裡沒有半點尊敬和誠懇,即便如此,羅貝爾還是欣然接受了這賤民的道歉,他用靴子踢了踢這人的臉,語氣又重新變得優雅而從容
“怎麼可能呢?人都要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你的信使出發了,是嗎?鑒於你對我的態度,我想你一定在裡麵寫滿了詆毀我的話,你這白癡,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殿下是否隻有一雙耳目?”
這一次,這男人終於發自內心地開始恐懼,他開始抽泣,想要抱住羅貝爾的腿,卻被他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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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親自寫信寄往黃金港,向殿下解釋一切,當然,我高貴的信上絕不會提到和你有關的任何一個單詞,‘艾維恩’這個下賤的姓氏不配被我的手寫下,即便如此,你也大可以期待殿下的反應。”
不屑地看著那蜷縮成一團,卑微跪下的男人,羅貝爾的怒火逐漸消退,隨之而來的卻是深深的悲哀。
他同樣看見了天空中的景象,他絕不會忘記那個聲音,隨後又認出了第十七席的成員——被簇擁在中間的那人就是白銀高原上的女巫,她怎麼會是地上之神最驕傲的學生,還成了英雄?
他和地上之神又有什麼衝突呢?貴族們哪裡激怒了他?沒有人知道,但如果不是他極為不幸地遇上了地上之神,又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連一個勳爵都敢隨意走進他的書房,而他還不能將這廢物就地斬殺。
羅蘭——他也是受邀觀禮的人,雖然位於最末的第二十一席,但不論怎麼說,連皇帝都沒有資格擁有一席,而他卻是地上之神所欽定的,代表所有貴族接受邀請的人。
羅貝爾的眉頭再次緊皺,看著這不成器的監視者,回憶著天幕展示的影響,他逐漸想清楚了什麼。
羅蘭和地上之神是一夥的,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篡奪,有很多證據都可以證明——突然從北境闖入高原的女巫,羅蘭抵達他的莊園以後就發生了叛亂,還有他那恰到好處的提議。
為什麼要先向艾斯提尼亞家族下手,還要將銀光騎士團連根拔起,他們圖謀的隻有白銀高原的法理嗎?艾斯提尼亞家族充當的又是什麼角色?
抽泣聲打斷了侯爵的思維,看著這一無是處的蠢豬,羅貝爾冰冷地嗬斥“出去。”
他沒有反應,於是侯爵突然暴怒“出去!”
這癩皮狗似乎以為能通過耍賴的方式來祈求原諒,這種賤人永遠不會知道,不是每個錯誤都能被彌補,羅貝爾惱怒地站起來,但比起憤慨,他更多地感到悲哀。
在過去,這樣的垃圾根本不需要他親手處理,萊恩會幫他解決掉這些礙眼的東西,他會換掉染血的地毯,會讓人仔細地擦掉每一點灰——不,他根本不會讓這蠢豬走進書房,在這所謂的艾維恩勳爵靠近之前,萊恩就會拔劍殺了他。
花了好一陣子,侯爵才把這廢物挪出了書房,但他卻對書房裡的血腥味無能為力,發了一會呆,他最終歎了口氣,重新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嶄新的信紙,在上麵噴上香水,並開始思考怎樣的言語才最能說服羅蘭王子。
【尊敬的殿下,請恕我冒昧】
羅蘭和地上之神的陰謀的確可怕,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洗脫他和喬·奧爾科特的罪名,從智者學院返回以後,他就連艾爾·卡拉德都沒有離開過,又怎麼會知道艾爾·卡鬆發生的事情?
假如不是那白癡的質問,他甚至不知道喬·奧爾科特居然拐去了艾爾·卡鬆,那裡根本不是前往黃金港最快的路徑,好在他出發得夠早,通過風堡的山道和海門堡的渡船,想必他還能趕得及。
年輕的喬·奧爾科特
信件還沒寫完,但侯爵突然放下筆,將眼前的紙揉成一團,泡在墨水裡,最後沉重地歎了口氣,然後重新抽出一張新的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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