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文瀚劫持著張嫣兒一步步離開,望著空蕩的門口,命令卜辭“準備馬車,快!”
卜辭揮手,立即有侍衛小跑著去了馬廄,不過一會兒,馬蹄噠噠的聲音傳來。
錢文瀚鬆開了手,張嫣兒嗆咳了幾聲,大口大口呼吸著。
“走,上去!”
錢文瀚決定帶著張嫣兒一起走,這樣有人質在手,他們不敢追來。
錢文瀚將張嫣兒扔在車裡,一手刀砍暈後駕著馬車朝李若柳反方向離去。
“卜先生,二公子帶走了二少夫人,接下來怎麼辦?”
有侍衛出聲詢問。
卜辭盯著錢文瀚馬車離去的背影,沉吟道“如今二公子是工部尚書,大人又傷重,若上報城衛營去攔截抓捕,抓捕的理由是什麼?
二公子完全可以說他們是夫妻,夫妻倆打打鬨鬨很正常。
總不可能說二公子弑父,父子倆不和的消息傳出去,也會讓人多生揣測於大人不利。
而且如今禦使府被封,二少夫人是夫人帶回來了,這樣會牽連整個錢府。”
“那,那不管嗎?”
“二公子與大人決裂,我們不好插手,一切隻能由大人醒來再做定奪,你們收拾府裡,我去藥廬找夫人告知一聲。”
卜辭吩咐完一眾事宜又匆匆乘馬車跟著李若柳離開的方向追去……
李若柳趕著馬車行駛在路上,錢元身中數箭,他不好趕得太快那樣太顛簸。
錢元躺在車廂裡看著他纖瘦的身影,輕喚“小……若”
李若柳聽見了,回過頭見他醒了,驚喜交加“你醒了?你怎麼樣?”
李若柳將馬車停穩,鑽進車廂扶起他。
錢元靠在他身上,望著他,抬起手。
李若柳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我沒事!嫣兒用匕首傷了錢文瀚,這是我們約定好了的,你彆擔心。你先彆說話,我立刻帶你去找宋執醫治。”
錢元聽著他柔和的嗓音,臉上染著淡淡的笑意“好!”
“嗯!”
李若柳要鬆開他,錢元緊緊抓著他的手。
“怎麼了?”
“小若,我決定了!”
錢元望著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先彆決定了,你傷這麼重,再決定下去我就要守寡了”
李若柳見他醒來,精神尚可,心放下了一半,見他還不著急拉著他叭叭說耽誤時間,忍不住吐槽連連。
錢元被逗笑了,一笑抽痛了身上的傷,疼得冷汗直流。
“彆笑!我不說了!你躺下我們去找宋執!”
錢元點頭正要躺下,耳畔傳來呼嘯聲,一柄長劍刺穿車廂,橫在兩人之間。
錢元雙眼猛睜,一把推開李若柳。
李若柳摔下馬車落在一堆枯草上,下一秒車廂被利劍劈開,錢元在車身碎裂開瞬間一掌拍在身下的車板上淩空躍起,落地後退好幾步,氣血翻騰,猛吐了口血。
“錢元”
李若柳焦急萬分就要奔過來。
錢元伸手出聲阻止“不要過來!”
錢元看著麵前手執黑色長劍一襲黑衣的男子,眼尖的認出了他“是你!”
李若柳看著黑衣人,麵色一白,大喊“錢元,信號,快發信號給卜辭,他離我們不遠,定能趕過來。”
錢元苦笑,他身上全是傷,衣服破爛不堪,信號煙筒早不知道丟哪去了,“小若你先走!”
李若柳搖頭“我不走!”
黑衣人眸光沉沉,眼神冷冽,劍指錢元,錢元全盛時期能和他一較高低,此刻身受重傷,焉能是其對手?
利劍刺來,錢元躲了下,劍穿肩胛而過,黑衣人抽劍帶起一道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