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帆腳步微頓,回頭冷聲道“放心,我顧某人還不至於如此不智。”
他說完,帶著皇城司的人迅速撤離茶坊。
茶坊內一片死寂,眾人目瞪口呆。
“這人究竟是誰,居然能把皇城司的人嚇成這樣?”一名茶客低聲感歎。
徐天重新坐回座位,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說道“沒事了,大家該喝茶喝茶,該吃點心吃點心。”
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紛紛恢複正常,心中卻暗自揣測徐天的身份。
趙盼兒輕聲走到徐天身旁,感激地說道“徐公子,又救了我一次。”
徐天擺擺手,笑著說道“救命這詞重了,隻是舉手之勞罷了。”
趙盼兒抿唇一笑“看來我的珍藏好茶得拿出來了。”
“得了吧,還是留著賣錢吧。”徐天打趣道,“好茶在我嘴裡也就是水,倒不如再給我一盤點心。”
趙盼兒微微一笑,轉身進了茶室。
茶室內,孫三娘一臉好奇地問道“盼兒,這位徐公子是什麼來頭,居然能把皇城司嚇成這樣?”
趙盼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沒說過。”
孫三娘感慨道“這回倒是因禍得福了,這事傳出去,以後誰還敢欺負咱們茶坊。”
趙盼兒卻微微皺眉“但願不會連累他。”
孫三娘輕聲一笑,調侃道“如果不是你已經有了歐陽旭,我看你和徐公子倒是天作之合。”
趙盼兒羞紅了臉,嗔道“三娘彆亂說!”
與此同時,顧千帆帶著皇城司的人行走在大街上,臉色陰沉如水。
滿臉是血的粗壯漢子忍不住低聲抱怨“指揮使,那小子到底是誰?我們皇城司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顧千帆深吸一口氣,冷冷道“他是北涼世子徐天。”
話音一落,周圍的人皆是背脊一寒。
粗壯漢子聲音發顫“那外麵的那些騎兵,難道是大雪龍騎?”
顧千帆沉聲點頭“沒錯。”
他目光深邃,補充道“不過真正讓人忌憚的不是這一百騎,而是徐天背後的北涼。”
所有人瞬間噤聲,北涼,這個名字本身就足以讓人不寒而栗。
顧千帆低聲說道“與北涼世子為敵,是自找死路。”
而此時的趙氏茶坊,已恢複了平靜。
下午,客人漸漸散去,趙盼兒走到徐天對麵,低聲問“徐公子,你的人都撤了嗎?”
“都去乾活了。”徐天輕輕笑道,“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趙盼兒愣了一下,低聲問“你要走?”
徐天輕輕點頭,目光掃向門口“看,我的人來接我了。”
門口,驚鯢大步走入,低聲道“主公,皇城司的人出現在我們營地附近,要不要清除?”
徐天擺擺手,淡然道“不用理他們,咱們還有正事。”
趙盼兒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一震,驚鯢居然隨意提起“清除皇城司”。
徐天轉頭對趙盼兒說道“趙姑娘,後會有期。”
趙盼兒怔怔地看著他離去,心中一陣失落。
徐天和驚鯢策馬離城,路上,驚鯢低聲說道“主公,追殺趙姑娘的人是皇城司的,他們想要的是一幅畫,牽扯到宮廷隱秘。”
徐天輕笑“看來她惹了不小的麻煩。”
驚鯢淡然道“我已經布下一個局,把他們的目標引到一個知府身上去了。”
徐天大笑“好,閒著也是閒著,就看看戲吧。”
“南楚那邊,戰事如主公預料一般,已經陷入焦灼。”驚鯢低聲說道,“不過南楚最近冒出了兩位青年將領,硬是打得朝廷的老將們節節敗退。”
這兩位將領,一個是寇江東,一個是謝西風。
寇江東統領南楚東線,用兵如神,戰術靈活多變,常在國門外發動詭譎攻勢,將廣陵王趙易耍得團團轉。
謝西風則統領北線,兵法冷酷淩厲,戰術無情,許多參加過春秋之戰的老將被他打得潰不成軍。
“這兩個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徐天聽完後,麵露讚歎。
驚鯢撇嘴,目光複雜“主公,你這表情,倒像是看到了什麼美味佳肴。”
“南楚終究不是大乾的對手。”徐天輕笑,“不過,若能把這兩個人收至北涼麾下,那才算真正的收獲。”
驚鯢翻了個白眼,心裡卻暗自嘀咕,感覺主公根本不是來助戰,而是趁機撿便宜。
“廣陵王趙易的親軍已經全軍覆沒,現在靖安王主動請纓南下。”驚鯢繼續說道。
“靖安王?他是不是有個名列胭脂榜的美王妃?”徐天抬眉問道。
“胭脂榜第五,美貌天成,風情自有一派。”驚鯢淡淡說道,“不過,要說美人,我倒覺得主公最近新認識的趙盼兒,也夠資格登胭脂榜。”
徐天微微一笑“論容貌,趙盼兒確實不輸胭脂榜上的美人。”
“但胭脂榜從不單憑美貌評選,趙盼兒隻是個普通的茶坊掌櫃,哪裡有資格入榜。”
“若是京城某個花魁,倒還有可能。”他語氣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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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返回營地後,翻閱驚鯢送來的信函,上麵是關於大雪龍騎南下後引發的反應。
京城在下達聖旨後,再無其他動靜。
儘管朝堂和民間口誅筆伐,皇帝卻選擇默不作聲。
然而,京城的王爺、公爺、侯爺們卻紛紛采取行動,將自己的子嗣送往南楚戰場。
齊國公府的齊衡已經抵達戰場。
此前敗於大雪龍騎的顧廷燁也來了。
靖安王世子趙勳隨後趕到。
廣陵王世子趙彪同樣帶兵而來。
“這些人,顯然是衝著我來的。”徐天嘴角掛著冷笑,“他們的老爹還說什麼‘鍛煉年輕人’,真是用徐梟的老話騙人。”
“表麵說是鍛煉,實際上就是要打壓世子你。”青鳥冷聲說道,“他們不敢去北涼捋虎須,世子你一來江南,他們自然要把握機會,打壓你以取悅朝廷。”
徐天點頭,對其中的算計了然於心。
“隻要不死人,這些人家也不會追究。”他淡淡一笑。
“奇怪了,為何榮國公府的賈寶玉沒有到場?”青鳥有些困惑。
“那人是真喜歡泡在女人堆裡。”徐天搖頭笑道,“賈家自開國時赫赫有名,一門兩公爵,如今的後代為何不從軍轉而讀書,你知道原因嗎?”
“無非是放棄兵權以取悅皇帝。”青鳥一語中的。
“賈家聰明透頂。”徐天輕笑,“正因為如此,賈家才有女子能封貴妃,否則以當今皇後的性子,豈會容忍其他女子入宮爭寵?”
“宮廷勾心鬥角,實在無趣。”青鳥冷哼。
“你在梧桐苑不也爭得歡嗎?後宮爭鬥乃是常態。”徐天打趣道。
“紅姝那種人,我懶得理。”青鳥撇嘴。
徐天沉思片刻,轉身下令“青鳥,傳令大雪龍騎,拔營南下,就駐紮在錢塘以南。”
青鳥領命而去,執行安排。
錢塘以南,緊鄰南楚北線,正是各方人馬進入南楚的必經之地。
“到時候,正好和他們碰一碰。”徐天目光深邃。
七天後,大雪龍騎在錢塘南部安營紮寨。
徐天命驚鯢派出羅網人員,打探江姒的下落。
他立在營地外,遙望南方。
“大楚女帝,該知道我來了吧?”他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那個曾經的侍女,如今的女帝,身邊還有武榜第三的高手相護。
“若見到我,她會是得意,還是不安?”他目光微斂。
青鳥前來稟報“世子,廣陵王世子趙彪在我們左翼紮營,帶了三萬兵馬。”
“趙易不是精銳儘失嗎?哪來的三萬?”徐天笑問。
“他是實權藩王,想辦法湊兵不難。”青鳥嗤笑,“不過在趙彪看來,世子您是最軟的柿子。”
“帶五千人,把他打殘。”徐天神色淡然,“告訴他,這地盤是我的。”
青鳥帶著長槍,轉身而去。
廣陵軍營地,趙彪正摩拳擦掌,打算先發製人。
“對方才五千人,不足為懼。”他自信滿滿。
然而,大雪龍騎如一把鋒利的長劍,瞬間撕裂了廣陵軍的陣線。
五千人如猛虎下山,直接橫掃三萬廣陵鐵騎。
廣陵世子趙彪戰敗被擒,廣陵王的精銳家底徹底敗光。
當趙彪被押到徐天麵前時,他瑟瑟發抖。
“趙彪,讓你爹送五百萬兩銀子來贖你。”徐天語氣冰冷。
“我父王不會給的。”趙彪聲音顫抖。
“沒關係,我有辦法。”徐天淡淡吩咐“割下他屁股一塊肉,快馬送到廣陵王府,告訴他,這是他兒子的見麵禮。”
趙彪瞬間慌了,撲倒在地,聲音顫抖“我寫信!我寫信!父王一定會給銀子的,求求世子饒了我!”
他一邊喊著,一邊抬頭哀求,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羅網地字號刺客卻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趙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