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抄了幾家的劉長寧接管了潁川府,另外幾個縣也沒法裝聾作啞,氏族們不敢再頭鐵,紛紛開始施粥布善,害怕成為大公主的下一個目標。
潁川府的糧價迅速回落,大公主手中捏著的糧食足夠撐過冬日,她內心一點都不慌。
周遭的幾個府的糧價也撐不住,百姓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得以緩解。
平老來了以後就帶著人四處奔波,年紀上來了身體抵抗力就差,竟然染上了風寒,阿荔接過大任,帶著人四處勘探測量,每日忙碌到夜深。
大公主還向陸真買了一批土豆來複種,這些流民安置好了以後重新造冊,都落在了潁川府,幾個長史帶著人去重新丈量土地確權。
有地契的認地契,沒地契的土地統一分配。
至於氏族手中的土地,他們都“自願”出讓了大部分給府衙,由府衙重新分配。
水利修建方案尚未定,流民已經開始在地裡吭哧吭哧翻土種土豆,小孩子們被大公主安排去認字識字,她還買了一批《種植手冊》來,安排人去各個村莊講增收的技巧。
等水利方案敲定以後,大公主便發告示招工,正好忙過了種地的時間,流民能夠憑借賣力氣掙到一點錢來買糧,生活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大公主站在堤壩上看他們挖河道,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離開長安的時候她想的不過是要證明自己沒錯,讓老師留下來助她。
現在看來,朝中那些權勢的爭鬥無非就是利益相爭,連老師都不能幸免。
氏族、藩王、父皇。
各自為營,此消彼長。
“殿下,陛下有旨意。”
劉長寧回過神,翻身上馬。雲影跟在她身側,兩人一同回了潁川府。
府衙內,郭長治正與內侍寒暄,茶都喝了三輪了才聽到侍衛通傳公主回來了。
內侍笑容滿麵,看著大公主大步跨入院子裡,忙站起來迎了出去,郭長治也隻好放下茶盞一同迎了出去。
“公主殿下,奴婢金喜給公主請安。”
大公主將手中的馬鞭遞給一旁的雲影,看向金喜公公,抱拳行禮道“公公遠道而來,辛苦了,陛下旨意何在?”
金喜忙將手中的聖旨抬高了些許,劉長寧便跪下聽旨。
“大公主聽旨朕聞長寧救災及時、懲惡揚善、果敢有謀,堪為大才,特冊封劉氏長寧為舞陽公主,封地襄陽、舞陽二地,食邑八千戶,府兵五千。”
食邑八千戶,府兵五千?
這快趕上藩王的規製了,隻是封地在腹地,不在邊疆而已。
“臣劉長寧,接旨。”
金喜笑眯眯地將聖旨雙手遞上,討喜地說道“恭喜舞陽公主!這一次賑災陛下可謂龍心大悅啊!”
劉長寧笑了笑,和金喜寒暄了幾句,金喜忽然說道“近來政務繁雜,禦史台和翰林院都不消停,奏本如雪花般遞到陛下麵前,陛下已經好幾天沒吃好了。”
劉長寧的笑容淡了淡,這是讓她見好就收的意思,可事情,哪有乾一半就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