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當著專心的聽眾的若雪終於忍不住了。她說你說了半天,還沒有說到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不好意思。我要說的內容太多。我現在就來答這個疑。
那天,師父同意我在這裡麵多待一會兒,看看電腦裡的那些照片或者影像資料。我首先看的當然是受者的資料庫,那台電腦。你們知道的,那裡麵有將近6萬個人,根本看不過來。我也不知道在那裡坐了多久,至少五六個小時應該是有的。我始終也沒有找到我想找到的人,就是你們,包括我自己。
結果,我被施圖姆打斷了。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甚至不知道他在我身後站了多久。然後他微笑著對我說行了,回家吧。
我嚇了一跳。儘管他是微笑著的,我還是嚇得不輕。
之後那幾天,木蘭告訴我,施圖姆跟師父吵了好幾次,有幾次她還聽到他們提到我的名字。
師父的身體那時候已經很虛弱了。
不好意思,這一段我還是要說一下的。否則你們就聽不太明白了。
大約就在一年前,或者說十一個月之前,一天晚上,木蘭跑到我這裡來,慌張地問我有沒有見到師父。我問她,出什麼事啦?她說今天晚上,她剛走到實驗室,聽到裡麵吵架的聲音,又是施圖姆和師父。兩個人吵得很凶。她輕輕走進去,還是被施圖姆看見了。施圖姆不打招呼地扭頭走了出去。師父抓起桌子上一瓶開著的飲料,一口喝了下去。她叫師父。師父剛要答複她,卻忽然彎下腰去,嘔吐起來,吐了一地。然後師父就跑了出去。她一開始愣在那裡,後來再追出來,師父已經不見了。
從小酒館裡鑽出來後,她從小巷走到街上,她看見了師父搖搖晃晃地走在前麵,然後就不見了,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她轉了兩圈也沒有找到師父,心裡不放心,就找到我這裡來了。
我就跟她一起去找師父。
我們在餐飲街拐角那裡看到一個搖搖晃晃的人,就追了過去。結果那隻是一個喝醉了的人,蹲在那裡嘔吐。再往前走,我們就到了河邊了。
我們走到河邊,那裡散步的人已經很少了。
我問她他們爭吵什麼。她說沒有聽見,他們見到她就不說話了。
當時,我們站的地方就是通往吊橋的水泥路的旁邊。你知道的(海浪這是看著波曆說的)。
我們沒說幾句話,就看到師父過來了。師父搖搖晃晃地向我們走來。我們說師父。他不理我們,好像沒有聽見那樣。我們跟著他,他向河邊走去,我們跟得近了,他忽然奔跑起來。
師父直接就奔到了河裡。河水一眨眼的時間已經到了他的脖子那裡。
說實在的,在那之前,我還隻是聽說這條河裡麵有奇怪的老鼠或者是鼠魚什麼的,說是很危險。
我第一次見到鼠魚行凶,沒想到受害的人就是我們的師父。而且,那個場景,我一輩子也是忘不了的。
河水近岸的地方忽然就泛出一片白光來。我剛明白那是許多鼠魚,它們在撲向我們的師父,師父的血已經咕嘟嘟地冒了出來,在白色裡蕩著許多紅色的血。我衝了河裡,抓住了師父的頭發,就往岸上走,我感到腿上劇痛,好幾個地方,但我終於回到了岸上,畢竟那還是在岸邊。
然後我聽見木蘭姐發出慘叫。木蘭姐那個樣子真的像傳說裡的女鬼,很可怕的。不是像她見到鬼那樣,而是像是我見到了鬼。她就是那個可怕得像鬼的樣子,整個臉都歪了。我倒在了地上,順著木蘭姐的眼光看我手裡,我的手裡抓著的是師父的腦袋。隻有腦袋,到下巴那裡為止。下巴下麵,應該說整個脖子還在流著血。
然後燈光大作,就像你們之前經曆的那樣。對岸和這裡的燈都升了起來,軍車和警車從放下的吊橋上開了過來。施圖姆也來了。他看著地上師父的腦袋,忽然就痛哭起來。
不好意思。
(他們說你慢慢說。他們三個人是同時說的這話)
好半天,我跟木蘭姐才回到我們的住處,就是小酒吧那裡。
在小酒吧門口,木蘭姐忽然再次慘叫起來飲料!那飲料!
我說什麼飲料?她說師父從來不喝飲料的,他隻喝咖啡。
我腦子脹開了。我說走,去實驗室。
我們走進我們的海底實驗室,裡麵乾乾淨淨的,地上什麼也沒有。沒有那個飲料瓶子,也沒有師父的嘔吐物。
就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如果不是我對木蘭姐有充分的了解,不是因為剛才在河邊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情,我真的會以為木蘭姐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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