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什麼謙謙君子,隻不過慣會做表麵功夫,他同自家大哥顧懷分工明確,顧懷天賦好,可以帶領家族走得更遠,他腦子靈活,負責替家族掙錢收集各種文氣寶物。
兩兄弟一直配合得很好,顧家也在他們之中不斷壯大,從一個普通的地主家晉升成了一個二流世家,如果這次的謀劃成功,就可以進入一流世家的隊列,因此他才會耐著性子和胡夫子周旋,換做以往給臉不要臉早就給打出去了。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飛快閃過一絲陰沉,再抬頭時又恢複了原本的和善“華兒,還不快給夫子賠禮認錯!”
自己這兒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種,還輪不到外人來指責,特彆是顧家子嗣不豐。
他一個正妻,納了無數小妾,可也隻得了兩兒一女,兩個兒子都是正妻所生,女兒倒是一個小妾生的。
他還好好歹有兩個兒子,而大哥一家子嗣就更加艱難,娶了一位大儒的女兒,可惜隻生了個女兒,但是一位頗受寵愛的小妾生了個好兒子,就是如今整個北辰帝都都小有名氣。
再往下就顆粒無收了,整個顧家小輩如今也隻有這五個,所以儘管知道小兒子廢物,但是他仍然不肯放棄,不說這輩子突破到大儒,最起碼也達到7品,至少能活個一百多年,給顧家多開枝散葉生幾個孩子。
所以對於母親袒護兒子的行為,他一般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上次還是那小子太不講究,隨便拉了個丫頭就上床,可關鍵是這丫頭他已經受用過,他兒子再來這一糟,萬一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在這個儒家當道的年代,光是唾沫星子就能將他們淹死,更彆提還有不少人對著他家虎視眈眈,因此他那次第一次動怒,將那丫頭處理過後,又把知道此事的人全都處理乾淨,然後不顧母親阻攔,狠狠地收拾了顧天華一頓。
“胡夫子,是學生不對,不該在學堂隨意同表哥開玩笑,哪知道他那麼小心眼竟是當了真!”
顧天華裝模作樣地給胡夫子行了一禮,話裡話外卻是將屎盆子往章軒頭上扣。
“你胡說,明明是你發瘋,突然動手打人!”一旁章軒臉上的笑意頓時一收,立刻滿臉憤怒地看著顧天華說道。
“我可沒胡說,夫子不信你問他們!”顧天華不急不緩地將手一指,那邊正是顧氏族學的其他學子。
“對呀夫子我們看見了,是章軒先動手的!”
“就是顧少隻是同他開了個玩笑,哪知道他那麼激動,直接動手!”
“對呀,我也看見了是章軒不對!”
教室裡麵的人反應很快,有幾個顧天華的狗腿子立刻機靈地接話,將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章軒的頭上。
顧天華滿意一笑,雙手作揖對著胡夫子行禮道“夫子你看,人證都有了,這事情不是我錯,要罰也隻要罰章軒,我可是無辜受到牽連這才反擊的!”
“你、你血口噴人,誰不知道整個顧氏族學的學子都是你的狗腿子!”
章軒氣得渾身都在顫抖,他咬牙切齒看著眼前那些爭先恐後顛倒是非的家夥,隻差點沒有噴出一口心頭血來。
突然他的眼光掃過一道身影,眼睛頓時一亮,他大叫道“顧雲舟你給我作證,這這家夥都是在撒謊!”
章軒也算是有點機智,知道這裡麵唯一能幫自己為自己說話的,或許就隻有這位他平時很看不起的顧雲舟了。
他知道顧天華一直都欺負顧雲舟,前不久還把人打得下不了床,他們兩個有恩怨,絕對不會像那幫見風使舵的家夥一樣顛倒黑白。
“嗬嗬,這麼多人都替我作證了,你還想狡辯不成,至於顧雲舟他和我有矛盾,誰知道會不會故意陷害我!”
顧天華冷冷的看著顧雲舟,眼中全是警告之意,希望他能聰明點聽懂他的話,要不然他不介意讓顧雲舟在到床上躺上幾個月。
顧雲舟沒想到正看戲呢,一下子戰火就燒到他這裡,他可沒錯過顧天華那不懷好意的眼神。
想到前身的死亡,簡直是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讓他恨不得將那小胖子給掐死,可是他知道不能。
不說他如今還沒有文氣入體,這小胳膊小腿的如何能同顧家相鬥,就是將小胖子揍一頓又能如何,原主也還是死在了他的手裡。
隻有拔掉他的靠山,讓他從雲端跌落,讓他日日活在後悔痛苦之中,才能讓原主真的報仇,畢竟頭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自己陷入危機之中。
所以他決定暫時苟住,猥瑣發育等到自己強大起來,自是會連本帶利地一同討回來。
但是讓他違心作證,他也不願意,所以他看都沒看顧天華一眼,反而恭恭敬敬給胡夫子行了一禮道“夫子學生今天是過來特意討要名諱名帖,以方便參加這次科舉!”
“嗯以你的學識確實可以下場一試!”胡夫子對著顧雲舟倒是很溫和,一點也沒有對顧天華之時的嚴肅,顧雲舟聰明好學又刻苦,同顧天華簡直是兩個極端。
“多謝夫子誇讚,學生也隻是勉力一試!”顧雲舟態度依舊恭敬,這位胡夫子可是沒少私下給他開小灶。
也就是因為這樣讓顧天華更不滿,他就是那種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在轉眼投入他人懷抱。因此對顧雲舟更加厭惡。
“顧雲舟,你沒聽見我的問話嗎?”章軒看著對方竟然和夫子你來我往開始寒暄,忍不住急了起來,他這會兒稍微冷靜了一下,這才感到後悔。
在學堂裡麵鬥毆,這事情可大可小,但是這位胡夫子最是古板嚴肅,必定會有懲罰,顧天華身為顧氏二房的嫡子,來這裡讀書的又全都是顧家人,當然不會幫著他來指責對方,唯一的突破口就隻有和顧天華有仇的顧雲舟。
“顧雲舟你可要想好再說,不要因為我們過去的一點小矛盾,就故意作偽證,三個月後的科舉你還要頂著顧家人的名頭去參加呢!”
顧天華冷冷的嗤笑一聲,不屑地看著章軒,然後在不緊不慢地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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