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溫柔的女子嗓音驀地響起,那聲音中帶著一絲期盼和想念。
隨後,隻聽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女子小跑著過來,來到了薑晚晚父女兩人麵前。
“家”女子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神直直地看著薑晚晚,“你,你是”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和激動。
薑家林點了點頭,紅著眼眶看著自己的妻子,“明珠,這便是咱們抱錯的親生女兒。她叫晚晚。”
薑晚晚心下了然,眼前的女子,便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陸明珠。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陸明珠,自己的這位娘約莫三十出頭,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算不上白皙,但五官瞧著也是溫婉可人,眉如遠黛,有著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眉眼。
在薑晚晚打量陸明珠的同時,陸明珠也在打量著她。
遠山眉,桃花眼,像極了自己。那小巧而挺翹的鼻子,還有那張粉色的薄唇微微上揚的弧度,與自家夫君簡直一模一樣。
當下,她已經萬分確定,眼前眉心一朵嫣紅蓮花綻放的小姑娘,便是自己抱錯十二年的親生女兒。
“晚,晚晚,”陸明珠有些手足無措,她想抱一下自己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卻又擔心自己的舉動會嚇到她。
晚晚是不是和婉兒一樣,不喜歡自己抱她?
薑晚晚當即明白陸明珠的意思,不過她才與陸明珠見麵,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多少有些尷尬。
不過,叫聲娘嘛,倒是還叫得出口的。
爹都叫得出來了,叫娘也沒多少難度。
當即,薑晚晚甜甜一笑,脆生生地喊道,“娘!”
“哎!”陸明珠眼中的淚水唰地流了下來,她飛快低下頭來,用袖子將眼淚抹掉。
許是門口的動靜有些大,將薑家的所有人都引了過來。
霎時間,院子裡烏泱泱的都是人,他們都在盯著她看。
老薑頭手上拿著一個旱煙筒,他微微眯著眼睛,“吧嗒吧嗒”地抽了一下,“你就是家林的親生女兒?”
薑老太也眯著一雙眸子,滴溜溜地轉著,眼神在薑晚晚身上打量。
薑晚晚點了點頭,臉上堆起一抹甜滋滋的笑意,“嗬嗬嗬,是的。爺爺好,我叫薑晚晚。”
話音一落,圍觀著的老薑家人紛紛湊在一起小聲地嘀咕。
“薑晚晚?她叫薑晚晚?不會又來一個像薑婉兒一樣,又懶又饞的吧?”
薑家人習慣性地將蘇婉兒叫成薑婉兒。
“嘖,估計又是像薑婉兒一樣,一天到晚嫌棄咱們家。”
兩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道。
老薑頭驀地轉過頭,瞪了兩個少年一眼,“你倆小子在後麵瞎胡咧咧什麼呢?想挨我敲啊!”
說著,老薑頭舉起手上的旱煙筒。
兩個少年縮著脖子,抱著頭,緊緊地閉上了嘴。
“晚晚,你一直趕路,定是餓了吧?走,咱們先吃晚飯去,彆的事明兒再說。”老薑頭瞧著薑晚晚一臉疲憊,做為一家之主的他發話了。
“對對對,爹說得對。還是先吃飯吧。家裡沒有煤油了,再晚點吃飯,就要抹黑了。”一個三十幾歲的婦人連連點頭。
隨後,老薑家十幾口人都往院子大門正對著的一間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