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堂課是英語,雷打不動的講試卷。
江逾白在桌麵桌肚裡找了一圈沒找到自己的,他掀起眼皮看向旁邊耍猴的陳橋逸,語氣森然,“你拿我試卷了?”
陳橋逸怔然,“沒啊,你試卷不是一般都會被琳達做範本留到上課的時候做分享傳閱嗎?”
“哦,我知道。”
“那你問我乾什麼?”
江逾白微微挑眉睨著他,“提醒你一下,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陳橋逸“?”
莫不是背著他偷偷來大姨夫了?
陳橋逸偷偷把桌麵過界的書本挪回來,勢要與情緒不穩定還自戀的男人隔開。
江逾白眼神冷冷,“不必感到羞愧,我已經習慣了,反正是比不上彆人的同桌了。”
陳橋逸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雙眼發光,“誰?!”
他大腦飛速運轉,想到某種可能。
“該不會是——”
他話說到一半,嘴就被江逾白捂住。
江逾白黑眸目光深深,眼底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緊張。
“是你個大頭鬼!再不把你少得可憐的物理分數提上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陳橋逸悶得支支吾吾,江逾白順勢鬆開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嫌棄道“油,真油,彆說話了!”
陳橋逸“……”
這時,前桌的沈呦忽然轉過頭問“阿江,剛剛你跟宋溪在教室門口說什麼呀?”
江逾白抬眸看向她,嗓音冷冽,“怎麼?”
聽見他這般冰冷的態度,沈呦臉上的笑幾乎快要裂開,為什麼他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對她溫柔一點呢,明明班裡的同學都能得到他的關心和笑顏。
她兩手指尖捏在一塊,輕輕的慢慢的說“我見你跟她說了很久的話,阿江,如果你沒有要跟人家女生談對象的想法,還是不要跟女生走這麼近,很容易讓對方誤會的。”
她在試探,試探江逾白的態度。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小,隻要江逾白順著她的話應下,周圍的同學便能把他的態度傳進宋溪的耳朵裡……但如果江逾白沒有應她的話,那也沒關係,他若真喜歡一個人不會在這樣的場合透露出來。
盯著沈呦精致微笑的麵孔,江逾白臉色逐漸沉下,說出的話也變得咄咄逼人。
“沈呦,我們還沒有熟到聊這種話題的程度吧。”
沈呦挑不出一絲瑕疵的麵孔出現慌亂,她沒料到他會完全不給她麵子。
她牽了牽嘴角,嗓音有些輕顫,“阿江,你彆生氣,我不說就是了。”
她慌張回過身,一副愛而不得的姿態。
江逾白斂起冰涼的目光,隨手把陳橋逸過界的紅筆丟了回去,而後趴下睡覺。
宋溪在第二節晚自習下課時收到了沈呦的短信,約她在樓下小花園見,有東西給她。
宋溪原沒想著去,但又希望可以早點解決沈呦這邊的隱患,沉思片刻還是赴約了。
現下六月小花園的紫羅蘭和鳶尾花開得正豔,昏黃的路燈落在紫色的花瓣上,照得寂靜小路都變得高雅起來,走在這樣的路上總感覺她是去赴王子的約。
現實卻是——
沈呦娉婷立在亭台上,手裡拎著一個深色禮品袋,遠遠注視著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