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七寶山烈士陵園中。
這裡是大夏國占地麵積最大的烈士陵園,放眼望去是一座座墓碑聳立,一眼望不到頭。
長眠在這裡的人皆是為國捐軀的英烈,每一位都值得尊重。
葉梵也被送到了這裡。
此時,這裡在進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葬禮,守夜人組織各小隊都派了代表過來。
路安歌身著一襲黑西裝,腰間掛著兩把刀站在遠處看著這場景。
她看到【鳳凰】小隊隊長夏思萌跪坐在墓前泣不成聲,看到周平背著劍匣子站在那裡臉色陰沉,看到路無為和關在跟二重奏似的對著墓碑罵罵咧咧。
眾生百態……
路安歌忘了從哪裡看到過一句話,說想要準確判斷一個人為人如何,隻需要等他死時去參加他的葬禮,看看他葬禮上親朋好友的姿態就能知道。
此時此刻,葉梵的葬禮上可謂是眾生百態,但這眾生百態皆透露出來了一種不舍哀傷之情。
路安歌想,葉梵應該是個好人,不然為何這麼多人傷心他的離去?
“姐,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
聽到聲音,路安歌回過神來,看向身邊的林七夜,開口道“我等人群散了再過去”
她不喜歡人多,不想湊熱鬨。
“姐,你……你還好嗎?”
林七夜有些擔憂路安歌現在的狀態,她不哭不鬨,也沒有悲傷之意,雙眸平靜如水。
但越是這樣他越是擔心,他知道自己姐姐對葉梵是有感情的,也知道他姐這人最重感情,可如今卻偏偏表現出一副對葉梵的離世毫不在意的模樣。
這非常不對勁,他怕路安歌是強行在壓抑著。
“我?我能有什麼事,你不用管我了,去跟著他們一起拜拜去”
說著話,路安歌就推著林七夜走,將人直接攆走。
林七夜一步三回頭,最後還是沒有跟路安歌強,乖乖離開了此地。
等他走後,路安歌臉上笑容消失了,她靜靜看向那邊,無人知道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這時,她的肩膀被人輕輕摟住,路安歌知道是誰,順勢就依靠在對方懷裡。
“乖寶,想哭就哭吧”
耳邊響起倪克斯溫柔的聲音,路安歌雙手摟住倪克斯的腰,感受著對方懷裡的溫暖,嗡聲道“哭沒有任何用,他也不會希望我在他葬禮上哭,他希望我當個帝王,帝王是要喜怒不形於色的”
聞言,倪克斯愣了一下,隨即抱緊這孩子,滿眼的心疼。
過了片刻,路安歌從對方懷裡仰起頭,看著對方的臉,說道
“媽,你這是來與我告彆的吧”
“乖寶,我……”對於路安歌的敏感,倪克斯是真很無奈,這孩子太通透了,通透到仿佛能洞察人心一樣。
她不忍心在此時和路安歌說這事,剛要編兩句謊話,結果就被路安歌先開口打斷了
“又不是走了再也不見了,媽,你有事要忙就去忙,若是需要幫助,就用小令牌聯係我”
“乖寶,對不起,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