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輕笑了一聲,語氣中透著一絲自嘲“不然還能怎麼辦呢。她聰明、果斷、冷靜,跟那些隻會繡花吟詩的大家閨秀完全不一樣。我本以為,自己還有點機會,沒想到……她心裡早就有了人。”
朱雄英下意識地問“你說的不會是我吧?”
朱棣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帶著幾分複雜“不然還能有誰?當然是你。”
朱雄英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朱棣,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皇叔,”他皺著眉,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我就不明白了,徐妙雲到底喜歡我哪一點?我又懶又愛惹事,還總被李先生罰,這姑娘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朱棣聞言,微微勾起嘴角,目光複雜地看著他“說不準啊,也許她就喜歡你這種‘人畜無害’的模樣?又或者,是因為她覺得你雖然表麵上吊兒郎當,但實際上還挺聰明的。說起來,你確實比那些隻知道裝模作樣的皇室子弟有趣多了。”
“得了吧,皇叔,您這是在誇我呢,還是損我呢?”朱雄英無語地撇了撇嘴,雙手一攤,“可問題是,我真的不想娶她啊!您也知道,那徐妙雲簡直比李先生還嚴格,我哪受得了?”
朱棣聽著他這一通抱怨,忍不住低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幾分調侃“你小子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多少人想讓徐妙雲多看一眼都沒機會,你倒好,還嫌人家管你多了。”
“皇叔,您彆拿我開涮了。”朱雄英歎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事兒說到底,還是讓我頭大。關鍵是,我又沒招惹她啊,怎麼就變成了她喜歡的人了呢?”
“感情這種事,哪能說得清楚?”朱棣攤了攤手,語氣裡多了幾分自嘲,“再說了,我喜歡她又如何?她心裡有你,彆人再怎麼努力,也是白搭。”
朱雄英看著朱棣那略帶落寞的表情,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雖然和朱棣打打鬨鬨,但也知道這位皇叔對徐妙雲確實有幾分真心。
“皇叔,其實……”朱雄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其實我覺得,您比我更合適她。您穩重,比我靠譜多了,說不定她就是一時沒看明白呢?”
朱棣聽了這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抬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寬慰“雄英,你這話倒是挺中聽的。可惜啊,感情的事,強求不來。她既然心裡已經有了你,我還能做什麼?難道讓我去逼她改主意不成?”
“那您就真的一點都不生氣?”朱雄英眨了眨眼,有些難以置信地問。
朱棣笑容微斂,目光變得深沉了些許“生氣?有什麼可生氣的?徐妙雲喜歡你,又不是你的錯。再說了,本王也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哪會因為這事兒記恨你?你是我侄兒,這點氣度我還是有的。”
“皇叔,您可真是……”朱雄英聽得一陣無語,心裡忽然生出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看著朱棣那略顯平靜的麵容,心裡忍不住感歎“說到底,還是皇叔更成熟些,換成是我,估計早就氣得跳腳了。”
朱棣見他愣在原地,不由得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傻愣著乾什麼?你不是還得回宮嗎?趕緊回去吧,彆再磨蹭了。”
朱雄英回過神來,抬起頭看向朱棣,眼神裡透著一絲複雜。
他猶豫了片刻,忽然雙手抱拳,語氣認真地說道“皇叔,多謝您了。不管這事兒最後怎麼著,您對我的好,我記下了。”
朱棣微微一怔,隨即勾起嘴角,語氣輕鬆地說道“得了吧,搞得這麼嚴肅乾嘛?不過是件小事,本王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做到。拓展你生意的事,我會安排妥當,保證讓你滿意。”
“那我就先謝過皇叔了。”朱雄英點了點頭,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皇叔,您保重,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
一路匆匆回到皇宮,朱雄英心中亂成一團麻。
徐妙雲的“婚約”還在腦袋裡嗡嗡作響,朱棣的態度也讓他心生不安。
剛進宮門,他就快步向東宮奔去,腳步飛快,完全沒有平日的悠閒模樣。
走到東宮門口,朱雄英看見侍衛正低頭巡邏。他直接擺了擺手示意,讓侍衛退下,抬腿便往裡麵衝去。
“殿下,太子殿下在書房。”內侍見到他,連忙提醒了一句。
朱雄英頭也不回地道了聲“知道了”,徑直穿過走廊,幾步就到了書房外。
門微掩著,透過門縫可以看到朱標正坐在書案前,手中拿著一卷《大學》,眉頭微皺,似是在思索什麼。
“父親!”朱雄英一把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朱標抬起頭,看見是他,眉頭微微舒展,但還是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雄英,這麼著急,有什麼事?該不會又是課堂上鬨出什麼亂子,被李先生告狀了吧?”
“不是課堂上的事!”朱雄英喘了口氣,直接走到朱標麵前,雙手撐在書案上,語氣裡滿是急切,“父親,徐達是不是上書請求讓我和徐妙雲定親了?這事是真的嗎?”
朱標聽他提起此事,神色間略帶些許驚訝,但很快便平靜下來。
他放下手中的書卷,語氣淡然“沒錯,是有這麼回事。昨天徐達確實上了奏折,你皇爺爺已經允了。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難道徐達已經和你說過了?”
“沒,沒!我是在路上聽皇叔——”朱雄英話說到一半,趕緊打住,改口道,“總之我是剛剛才知道的,父親,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朱標見他這般激動,眉頭微蹙,語氣中透著一絲疑惑“你這麼著急乾什麼?妙雲是徐達的掌上明珠,才智出眾、性格果敢,父皇看重她是你未來的賢內助,這本是件好事。你們兩個平時關係也不錯,我以為你不會有什麼意見。”
“好事?!”朱雄英差點跳了起來,“父親,我才九歲啊!而且,我和徐妙雲的關係根本沒您想的那麼好!她成天對我冷著臉,一副教訓人的樣子,就像個小母老虎,我怎麼可能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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