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姝坐在阿煦寬厚結實的背上,隨著他的步伐,輕盈地穿行在山林中。
儘管頭頂上電閃雷鳴,狂風夾著雨點撲麵而來,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相反,雷聲與風雨仿佛帶來了某種久違的解脫感,讓她心頭微微泛起一絲自由的漣漪。
以前在醫院時,每逢這樣的暴雨天,她總有種想衝出去淋個透的衝動。
看著外麵的雷雨,心中仿佛有道壓抑的閘門被撬開,渴望著奔跑在雨幕下,感受雨水的衝刷與雷鳴的震撼。
而今天,她終於不用被困在一間病房裡,隻能隔著窗戶遠遠望著。
阿煦似乎察覺到她的心情變化,放緩了腳步,紅眸在閃電的映襯下帶著些許探究“姝姝,你喜歡這樣的天?”
言姝低頭看了看阿煦那雙深紅的眼睛,微微一笑,輕輕點頭“喜歡,特彆是這種電閃雷鳴的天氣,能讓我感覺到一種……特彆的自由。”
等她多生幾個孩子,把身體數值從負數到正數。
她就能徹底自由!
阿煦的步伐微微一頓,似乎有些意外。
“姝姝,是因為我們在,所以你感覺不自由嗎?”
言姝看他誤會了。
她伸手拍了拍阿煦後背“怎麼會呢?你們在,我反而覺得安心。”
她頓了頓,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遠處的閃電,喃喃道“隻是,過去的生活太局限了,所以才特彆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當然啦,我一直也覺得,不論去哪裡,有你們在,我也不怕。”
阿煦似是回憶起初見的情景,紅眸中閃爍著細微的光芒,帶著點認真地問道“姝姝,當初我在樹林中撿到你,那會兒你一個人倒在地上,身上都是傷,是什麼讓你一個雌性獨自跑到那種地方?”
言姝知道他會問,早就想好了借口,她低聲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隻記得那時我睜開眼發現陌生環境,走著走著就到了你們的地盤。沒想到倒在那兒之後,能遇上你們。”
阿煦對她的回答並不完全滿意,卻也沒繼續追問。
他微微挑了挑眉,湊近些,語氣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所以說,撿到你是我的幸運?”
他輕笑著,語氣卻有幾分認真,“不過也幸虧你當初出現在那裡,要不然,我還真沒機會遇上自己這一輩子的雌性,已經被長老弄去獻祭。”
言姝都準備好他繼續問下來,沒想到他會暫停。
他能憋住,自己憋不住。
“就這麼相信我,你們不怕我是取你們性命的妖孽?”
言姝說這話的時候偷偷看向坐在身後的阿零。
阿零因為怕自己蛇身嚇到她,不怎麼顯現出原身。
隻不過也比以前更沉默寡言。
阿煦笑了笑,語氣帶著點輕鬆,“姝姝,就算你真是什麼妖孽,我們也不怕。要真給你取走了性命,那也認了。”
他語氣中透著一絲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