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七月,清霜山卻不似彆處那樣炎熱。
雖是夏日,湖中水涼意刺骨。
倘若一個不好,落下病根還好,一命嗚呼也有可能。
韓翠音聽到後,不由加快了腳步。
前世的時候,偶爾出現類似的小插曲,她身份低微身材矮小擠不到前頭。
這一世,有了林中發威,眾貴女對她印象深刻,又敬又怕,極為矛盾。
也正因如此,她擠到前頭除了最開始收獲了眾多白眼,待那張矚目的黑臉出現,那些人的敵意也煙消雲散,反而給她讓了一條小道出來,讓她擠到了前麵。
“那個小姑娘就是小郡主,大皇子的嫡長女?”前世的時候,小郡主身份高貴,露麵不多。
韓翠音是韓府姑娘不假,隻是一些高規格的賞花宴,她並無帖子無法進入。
前世隻遠遠瞧見過小郡主的背影,並未見到過真人。
都說沒娘的孩子像根草,這句話放到皇家也適用。
那次見到小郡主,雖說身上的衣服料子是貢品,可是袖子短了一截,那些下人似乎無人注意。
林佳寶是大皇子繼妃,對這個嫡長女並不上心,給小郡主的東西都是麵子上不錯裡子卻不如何。
大皇子隻想著與兄弟們爭權,無暇顧及後院。
後來如何,韓翠音並不知曉。
隻是那日瞧見小郡主的車駕,大皇子並不像是不關愛女兒的父親。
洛靖謙之前說過,後宅爭鬥有些陰損手段,落水極為常見。
水中一大一小在湖中掙紮,岸上的這些人表麵看上去著急,心中如何想的就隻有她們自己知道。
林佳寶正好在她的左側,與徐家一個姑娘站在一處,“快下水救人啊,徐姑娘,你哥哥不是會水,不如讓他救人吧。性命攸關,也顧不得男女大防,先將人救下來再說。”
這番話說完,眾人瞧著她的目光都有些不對勁兒。
有些人不自覺與她拉開了距離。
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往日裡這個林佳寶還算聰明,怎麼這個時候犯了蠢?做的這樣明顯,真當彆人都是傻子。
韓翠音知道她的打算之後,麵露鄙夷,前世大皇子妃的位置原來是這樣來的,也怪不得大皇子對她不冷不熱,兩人隻有一個嫡子。
“哪用得著那樣麻煩,還會毀了水中姑娘的名聲,二妹,你去!”韓悅詩的聲音從後麵傳來,直接挑明,“林姑娘不是素來心善,怎麼忍心讓一個姑娘壞了名聲,旁邊丫鬟婆子一大堆,也有會鳧水的,何至於讓一個男子下去救人。”
不管岸上如何,落水的齊月嬌此刻想要罵人的心是再也壓製不了。
她的身體有力無處使,小郡主緊緊扒著她不肯鬆手。
“鬆一些,否則咱們兩個都要淹死在這兒。”
她們所在的地方,湖中水一米多深,大約到她脖子那裡。
隻是腳下的泥土有些軟,再加上小郡主扒著,她完全不能用力,越用力陷下去的越深。
好在小郡主停止掙紮,安靜了下來。
“下次彆這樣蠢,沒有我還有彆人。一會兒若是有人來救,你年紀小讓人將你背上去。我們兩個都著了道,我寧願死在這裡也不想嫁給那些彆有用心之人。”
齊月嬌一改往日的活潑,仿佛變了一個人。
她沒想到,還未嫁入大皇子府,便被人下了絆子。
這個計謀瞧著蠢,但是管用,可進可退。
無論是什麼情況,這個暗虧她注定吃定了還無處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