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見樊季雪這麼小心翼翼的模樣,黎湘承認她還是心軟了。
燈光打開,她再次脫鞋上床。
困的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樊季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把燈關了,睡在這裡吧。”
“好,先把熱牛奶喝了好不好?”趁著黎湘還靠在床上,樊季雪把杯子遞了出去。
溫熱的觸感一下子就暖了整個手心,黎湘慢慢喝完,渾身都暖洋洋的。
黎湘遞出,樊季雪接過。
兩人動作熟練的像是多年的老夫妻,當然這個動作也是運用了無數遍。
想當年她還是歲歲的時候,樊季雪喜歡寫帖子,她就在旁邊研磨。
她遞筆,他寫字。
好像就這樣度過許多年。
“啪。”燈關了,房間內隻餘一盞床頭燈。
黎湘躺下聽著稀稀疏疏的聲音,緊接著是身旁被子陷入了一塊
然後她就感覺到自己身後的被子被掖了掖,隨後她整個人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她被迫枕著一隻手臂,腰上被暖暖的手圈著。
黎湘心一顫,她想的是兩人一人一半的床,沒想到抱在一起啊。
啊啊啊,這她還怎麼跑。
兩人近的黎湘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
樊季雪呼吸輕柔而均勻,氣息拂過她的發絲,癢癢的但不難受。
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樊季雪感覺無比的心安。
樊季雪嘴角噙著一抹幸福的笑,他順著黎湘的手臂去摸她的手,還沒觸及到手掌就被一個鐲子給阻礙。
“這個銀鐲,從哪來的?”
他說話,黎湘能聽到他胸腔裡微微的震蕩聲。
她低頭大腦快速轉動,有些虛心的說,“是我看著好看,隨便買的。”
話落了許久,不見回。
黎湘剛想抬頭手突然被捏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一空,銀鐲便被取下了。
“……我的鐲子。”
“這個在乞山寨是有習俗的,乖,我會重新打一副更好的,給阿湘好不好?”
“不行,這個不能給你。”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反正很重要,你快還給我。”黎湘要去搶奪,她胡亂摸索了半天,鐲子摸不到就算了,為什麼樊季雪的體溫還越來越高的了。
樊季雪抓住黎湘四處亂動的手,壓抑著火氣,“阿湘,彆亂動了。”
“樊季雪,你討厭,我連戴首飾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黎湘收回手,慢慢挪到一邊去跟他保持距離,佯裝生氣的背過身。
“不是的阿湘,銀鐲在乞山寨代表的是男女定親的信物,需要由定親的男方親手送給女方。”
“我又沒在乞山寨戴。”
“可是……”
“你閉嘴,我要睡覺。”黎湘凶了起來。
其實她並不是真的生氣,隻有借著這個機會,她才能悄悄去找傅聿塵。
要不然抱她那麼緊,她根本就跑不了。
那個鐲子可以等會兒,趁樊季雪睡著了她再拿回來的。
“好……”樊季雪眸子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