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莫名有些眼澀。
“總之,不算大礙,休息一會兒,等她慢慢恢複體內的靈力就行了。”
此刻,渾身是傷的秦北堯和水蓮兒也趕了過來,水蓮兒想要從顧城雪懷裡接過薑璃淺,卻被他躲了一下。
水蓮兒本來就因為薑璃淺昏迷,憋著淚,此刻直接點著了淚點,“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一邊哭一邊罵他:“你乾嘛搶我的小豆芽,你放開她,她受了這麼重的傷,我是她的姐姐,我要照顧她,你這個超級無敵大壞蛋!”
祭神宗的人被她這一哭,頓覺尷尬,趕忙提醒了顧城雪一聲:“城雪!”
顧城雪好似這才回過神自己乾了什麼,下意識緊了緊自己的手,但最終,他還是一點點鬆開了懷抱,任由水蓮兒和秦北堯將她護在了中間。
宋子茗見氣氛不對,輕輕咳嗽了一聲,道:“你們都受傷不輕,我幫你們看看。”
在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沒人說什麼,安安靜靜地等待宋子茗為他們治傷。
這時趙漳和葉安安快步走了過來,神色很是焦急:“宋子茗,你快去看看那些被冰封的弟子,不管我們用什麼方法,他們身上的寒冰就是化不去,再拖下去,他們就算能活下來,根基也毀了!”
宋子茗沒想到這麼嚴重,立刻動身前往。
薑璃淺此刻的臉色還是很差,但有保命丹藥吞下,又有宋子茗的化春丹,臉上的血色還是恢複了些。
水蓮兒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一邊抹眼淚,一邊用宋子茗留下的藥膏給她塗臉上,還有手上的傷,其中有一道傷口是從腰側一路橫穿到另一邊的,傷口很深,看起來猙獰可怖,上麵蝕骨的陰氣還沒散去,和流出的血混在一起,竟然結成了冰晶,凍在了傷口外。
看得出來,這一處傷,傷口的主人根本連躲都沒躲,就是拚著同歸於儘的。
水蓮兒的眼淚一下子就掉得停不下來。
她讓秦北堯在外麵守著,自己拿出一個小帳篷一樣的小法器扔在地上,等到拇指大的小帳篷迎風長到正常大小,她抱著薑璃淺進去,小心翼翼退下她的衣衫,先把身上其他傷口塗上藥膏,然後一點點幫她祛除拿出傷口上的陰氣。
沒了陰氣的冰凍,凝固的血一下從她腰上滑落,染透身下的衣裙。
“璃淺,我會輕點的,有些疼,你……你堅持住,馬上就好,馬上就好……”水蓮兒吸了吸鼻子,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抹上藥膏,指尖卻遲遲落不下去。
傷口太深了,她都能看到裡麵翻出的血肉和白骨。
眼淚根本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的小豆芽,她的妹妹,該有多疼……
“彆哭。”很虛脫的一聲。
帶著冰冷的水汽。
水蓮兒卻猛地抬起了頭。
一下,便撞進一雙煙雨蒙蒙,漆黑如墨的眸子。
蒼白的人兒吃力地抬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珠,轉而拿過她手裡的藥膏,抹上一大塊,毫不遲疑地塗在了腰腹的傷口上。
她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可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半分痛楚的神情,反而在上完藥後,還安慰地朝她笑了笑。
“阿姐,我不疼的。”